前世,我被画室老师的女儿诬陷联考作弊, 成绩作废,母亲跪烂膝盖,父亲血溅画室。 我含恨割腕。 重生回联考七天前,她又在带节奏。 这次我不争辩,直接拨通国美招生办: “提前批名额,我要了。” 联考当天,她在考场写举报信, 而我在一千二百公里外的国美复试现场。 这局,我看你怎么翻。
成绩作废,母亲跪烂膝盖,父亲血溅画室。
我含恨割腕。
重生回联考七天前,她又在带节奏。
这次我不争辩,直接拨通国美招生办:
“提前批名额,我要了。”
联考当天,她在考场写举报信,
而我在一千二百公里外的国美复试现场。
这局,我看你怎么翻。
原画、对比图、时间线,全齐了。
最后我的联考成绩被取消,美院校考资格作废。
我妈跪在省教育厅门口哭了三天,膝盖跪烂了也没人理。
我爸气得脑溢血,倒在了画室的地板上,血溅在我那幅被指控“抄袭”的素描上。
我也万念俱灰,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再睁眼,我回到美术联考前七天。
画室群里,画室老师的女儿宋晚棠正在带节奏。
我看了三秒,关掉手机。
然后拿起电话,拨给中国美院的招生办:
“老师,那个‘青年艺术家培养计划’的提前录取名额,我要了。”
联考那天,全省几万名美术生在考场里对着静物疯狂排线。
而我,正在一千二百公里外的中国美院,参加独立招生复试。
三个教授、两个博导、八个摄像头,全程盯着我画完了一幅命题创作。
举报信如期而至。
调查组来的时候,画室老师把签到表往桌上一拍:
“她连联考证都没领过,怎么抄袭?”
成绩作废通知下来的那天,我妈跪在了省教育厅门口。
腊月的天,地上结着冰。她跪了整整一个下午,膝盖上全是血印子,棉裤都磨破了。
我站在旁边拉她,她甩开我的手,说别碰我。
她不看我。
从事情发生那天起,她就没正眼看过我一次。
我妈最后是被救护车拉走的。
不是她跪出了毛病,是教育厅一个工作人员出来说“这件事省里已经定了,没法改”,她听完就直接晕过去了。
我爸那天晚上在画室心梗,倒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我那幅被指控抄袭的素描。
画室的地板是水泥的,血淌了一地。
我蹲在ICU门口,手上全是干了的颜料,哭都哭不出声。
我叫林深月,十八岁,全省美术模考第一。
所有人都说,国美稳了,清华美院也能冲。
可这辈子,在“取消成绩”那四个字面前,什么都不是了。
举报我的人是宋晚棠。
她是画室赵老师的独生女。
赵老师是画室的元老,省美术家协会会员,在这个圈子里说话很有分量。
宋晚棠从小跟着她妈学画,底子不算差,但天赋一般。每次模考都在我后面,第三名或第四名。
她表面上对我客客气气,私底下却一直把我当成最大的威胁。
她给省教育考试院写的举报信里说,我每次模考的作品都是提前找人代画的,说亲眼看见我把别人的画改个签名就交上去,说我有专门的“枪手渠道”。
她还拉了两个画室的同学做证。
一个说看见我在打印店打印别人的作品。
一个说我手机里有和枪手的转账截图。
转账截图是P的。
打印店我去印的是色彩参考图。
可没有人听我解释。
调查组说,人证物证俱在,不予采信。
更致命的是,赵老师作为画室的负责人,在接受调查时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教了二十多年画,学生的水平我心里有数。林深月这次模考的作品,确实不太像她平时画的。”
这句话,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个从业二十多年的老教师说“不太像”,在调查组眼里,这就是专业背书。
我永远记得成绩作废公示贴出来的那天。
画室公告栏上,我的名字后面跟着一行字:全省模考作品抄袭,取消联考成绩,三年内禁止参加美术类考试。
宋晚棠站在她妈身边,脸上是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
我那会儿不懂。
后来我懂了。
可那时候已经晚了。
我爸心梗了,我妈崩溃了,我的画笔被人折断了扔在画室门口。
联考那天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外面每一声开考铃都像刀子扎在我心上。
我看着那些颜料、画笔、画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要让宋晚棠亲口说出来。
她为什么要害我。
然后我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血淌在地上,和那些没干透的颜料混在一起。
我死不瞑目。
然后我猛地睁开了眼。
头顶是画室的日光灯,白得刺眼。
鼻子里全是松节油和铅笔灰的味道。
面前的画架上钉着一张半完成的素描,苹果的明暗交界线画了一半。
周围全是铅笔排线的沙沙声。
我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低头看手。
沾着石墨粉的右手,握着铅笔,笔尖还在抖。
我看了眼墙上的倒计时。
距离美术联考还有七天。
我坐在画凳上,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手冰凉,铅笔都握不稳,线条画得跟蚯蚓爬似的。
前排画架上,赵老师正在给宋晚棠改画。
她拿着橡皮,一边擦一边说:“你看看你这个人物的肩膀比例,又画歪了。说了多少次了,要多练。”
宋晚棠撒娇似的说:“妈,我知道了嘛。”
母女俩其乐融融。
上辈子看到这个画面,我只觉得赵老师是个好老师。
现在我知道,正是这个“好老师”,在调查组面前轻飘飘一句话,毁掉了我的一生。
前世的绝望感太真了。
画室里所有人都在骂我,抄袭狗,丢人现眼,脏了美术圈。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画错。
我比谁都清楚这是真的。
我真的重新来过了。
而我只知道一件事——
前世举报信是在联考第二天递上去的。
宋晚棠说亲眼看见我在联考前三天和校外枪手交易。
联考前三天,也就是四天后。
一切都会重演。
不。
这辈子我绝不要再走那条路。
可我该怎么办?
跟她对质?
找赵老师说明?
提前揭发她?
没有用。
前世我试过了,在她举报之前我就听说了风声,去找赵老师解释。
结果呢?
宋晚棠哭得比我还惨,说我不信任她,说她怎么可能害我。
赵老师反而觉得我做贼心虚、此地无银,还安慰她女儿“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我必须拥有一个她无论如何都推翻不了的东西。
什么样的东西最铁?最无解?
答案只有一个——
让她举报的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她举报我联考作弊。
可如果我根本没参加联考呢?
我猛地抬起头。
前排画架上方,贴着联考倒计时。
七天。
七天够了。
上辈子,联考前半个月我收到了中国美院“青年艺术家培养计划”的预录取通知。
全省青少年美术大赛金奖,提前选拔名额早就拿到了。
但我那时候犹豫了。
我想冲清华美院,觉得国美的提前批限制太多,觉得自己的水平能上更好的学校。
所以我把录取协议压了又压,迟迟没签。
上辈子的联考前三天,我还在纠结要不要签。
这辈子不用纠结了。
我直接从画凳上站起来。
赵老师抬头看我:“林深月,干嘛去?”
“赵老师,我去一趟传达室。”
“现在上课呢。”
“很急。”
我出了画室,一路小跑到画室楼下的传达室,借了座机,拨通了国美招生办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你好,国美招生办。”
“老师您好,我是林深月,就是之前收到‘青培计划’预录取通知的那个学生。”
那头顿了一下:“噢,林深月,我记得你。你妈妈之前还打电话问过细节。你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我接受这个名额。”
“确定了?这个协议签了,你就不能参加联考和其他校考了。”
“确定。”
“好,那我这边给你登记,协议我会快递过去,你收到签了字寄回来就行。”
“谢谢老师。”
挂了电话,我站在传达室门口,长长吐了口气。
浑身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
联考那天,我在国美。
不在考场。
宋晚棠,你去举报吧。
举报一个连考场都没进的人。
我看你怎么圆。
联考前三天,国美的协议到了。
我签了字,用顺丰寄了回去。
那天下午,宋晚棠在画室问我:“深月,你国美的那个名额,到底要不要啊?你要是不去,听说会顺延给省第二名呢。”
她笑着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那个“省第二名”,就是她自己。
前世我不知道这是试探。
这辈子我听得明明白白。
“我已经签了。”我说。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笑得更灿烂了:“真的啊?恭喜你啊深月!国美哎,太厉害了!”
她过来抱我。
我没有回抱。
因为我知道,她转身就会去找她妈。
然后母女俩一起,给省考试院写那封举报信。
只不过这辈子,她们的举报信里写的“联考作弊”,将成为一个大笑话。
联考那天,全省几万名美术生坐在考场里,对着静物画素描、色彩、速写。
而我,在中国美院的独立招生复试考场里。
命题创作:《冬日》。
三个小时,四开素描纸,炭笔。
监考的是国美造型学院的周教授,头发全白了,看人的眼神像刀子。
考场里有八个摄像头,无死角。
我拿到题目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不是冬日雪景。
而是上辈子我爸倒在画室地上的画面。
血和颜料混在一起。
那是这辈子我见过最冷的冬天。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起稿。
考完试出来,我打开手机。
班级群已经炸了。
999条消息。
往上翻,是宋晚棠发的一条。
“全体成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下面一串人问什么事。
她隔了五分钟才回。
“算了,等考完再说吧。不想影响大家考试。”
然后群里就炸了。
又来了。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剧本。
我冷笑一声,手机震了。
我妈打来的。
“月月,你在哪儿呢?”
“国美,复试刚考完。”
“联考呢?你不考了?”
“妈,我跟你说过了,我签了国美的提前录取,联考不用考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网上传的那些......说有人举报你联考作弊......”
“妈,你觉得一个连联考都没参加的人,怎么作弊?”
我妈又沉默了。
然后她哭了。
“妈就是怕......怕跟上辈子一样——”
她突然停住了。
“妈你说什么?”
“没事没事,妈就是担心你。你好好考,妈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我站在国美的校园里。
冬天的风吹过来,很冷。
但我心里是热的。
上辈子我妈跪在教育厅门口的画面,我这辈子不会再让它发生。
联考第二天,举报信如期递到了省考试院。
宋晚棠带着两个“证人”,在速写科目开考前,走进了考试院派驻考点的办公室。
剧本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人证、物证、聊天记录——全齐了。
不一样的是,这次举报信上除了宋晚棠的签名,还有赵老师的签名。
她以“画室负责人、从教二十六年”的身份,给举报信做了“专业背书”。
信上写着:“作为林深月同学的专业课老师,我注意到她的模考作品与日常训练水平存在明显差距。本着对美术教育负责的态度,我支持学生实名举报。”
这些话,上辈子赵老师是在电话里对调查组说的。
这辈子,她白纸黑字写了下来。
更狠。
也更好取证。
省考试院的人按流程调了考生名单。
一查,傻眼了。
林深月?
哪个林深月?
美术类考生名单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考试院的人打电话给画室,画室的接电话老师愣了一下,说:“林深月?她签了中国美院的提前录取协议啊,联考根本没报名。赵老师没跟你们说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举报信上,赵老师的签名赫然在目。
连考场都没进的学生,她举报人家联考作弊?
考试院估计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
联考结束后第三天,调查组到了中国美院。
带队的是省考试院的一个副院长,姓方,五十多岁女的,脸上的表情像是来抄家的。
身后跟着三个人,一个记录的,一个摄像的,还有画室的另一位老师——不是赵老师,是教色彩的孙老师。
国美这边,招生办的陈主任和周教授都在。
我被叫到会议室的时候,方院长正在翻我的提前录取协议。
她抬头看我,目光里带着审视。
“林深月同学,有人举报你在美术联考中作弊。我们需要向你核实一些情况。”
“可以。”我拉开椅子坐下。
“联考这两天,你在哪里?”
“中国美院。”
“具体一点。”
“联考前一天我到国美报到,参加独立招生复试。复试时间是联考同一天的上午九点到十二点。有签到记录、考场监控录像、监考老师签字。周教授可以作证。”
周教授在旁边点头:“她确实在我考场里。八点四十五刷脸进场,十二点交卷,全程在我眼皮底下。”
方院长看了看周教授,又看了看陈主任。
“提前录取协议是什么时候签的?”
陈主任接话:“联考前四天签的,快递寄回来,我们系统里有记录。”
“联考前四天。”方院长重复了一遍,“举报材料里说的作弊交易时间是联考前三天。”
她把举报信复印件推过来。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赵老师的签名,笔迹很重,像是在发泄什么。
“方院长,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你问。”
“举报信上说,赵老师以专业课老师的身份做证,说我‘日常水平与模考作品差距明显’。我想请问,调查组有没有调取我过去一年的所有模考作品?”
方院长翻了翻手里的材料,皱了下眉。
“暂时没有。”
“我申请调取。”
方院长看着我,眼神变了。
“为什么?”
“因为赵老师的这个说法,是假的。”
我打开手机,翻出相册。
上辈子我有个习惯,每次模考的作品都会拍照存档。
这辈子重生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过去一年的作品照片按时间整理好。
“这是我从去年九月到今年五月,一共九次模考的全部作品。每次的命题不同、风格不同,但基本功的线条、构图、明暗处理是一脉相承的。”
“赵老师说‘差距明显’,实际上,每次模考之间都会有进步和波动,这是正常现象。”
“但如果把我的作品放在一起对比就能看出来——所有作品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风格可以模仿,但笔触的肌肉记忆骗不了人。”
方院长接过手机,一张一张看过去。
看了大概两分钟,她把手机还给旁边的记录员:“把这些照片存下来,回去做比对。”
然后她转向我:“你为什么提前准备了这些照片?”
我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我知道会有人举报我。”
“你知道?”
“我知道。而且我知道举报我的人是谁。”
方院长放下笔。
“你说。”
“宋晚棠。她是我画室的同学,也是赵老师的女儿。”
“她举报我,不是因为我真的作弊,是因为我占了她想要的国美提前批名额。”
“至于赵老师——她是怕这件事牵连到自己,所以抢先一步以‘专业背书’的形式站队,把水搅浑。”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方院长没说话,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把画室的监控调出来。联考前三天,林深月在画室的活动轨迹。还有——查一下赵老师名下的银行卡流水。”
挂了电话,她看着我。
“林深月同学,我提醒你一句。你刚才说的这些,如果是真的,赵老师二十多年的教学生涯就完了。如果是假的,你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我知道。”
“你确定?”
“我确定。”
方院长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调查组当天下午就离开了。
走之前,方院长跟国美的陈主任说了一句话:“举报材料存疑,林深月的提前录取资格不受影响。赵老师的问题,省里会另案调查。”
陈主任点头,脸色很不好看。
我在国美继续参加复试后的工作坊。
但事情没完。
因为方院长走之前,看了我一眼,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林深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