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砸在我脚边,拉链崩开,内衣散了一地。保安把护照甩到我脸上:“林小姐,陆先生说您卡里的钱也是他的,已经全部转走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银行余额:43.7元。
我蹲在路边,浑身发抖。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我陪他从负债三千万到公司上市。他的商业计划书是我写的,他的抑郁症是我陪好的,他母亲做心脏手术是我在手术室外守了七个小时。结果他一上市就搂着二十岁的秘书说:“林夏,你太老了,没新鲜感了。”
手机震了。陆昊转账0.01元,附言:“赏你的,别饿死。”
我盯着那分钱,脑子里一根弦断了。
【叮!鉴渣系统加载失败......检测到怨念值爆表,自动切换为老男人疗愈系统。绑定成功。】
“我要的是鉴渣!我要报复那个狗男人!”
【系统提示:本系统可精准诊断50岁以上成功男性的心理创伤,帮助宿主实现阶层跃迁。当前余额43.7元,建议立即接单。】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迈巴赫无声无息地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一个五十多岁、管家模样的人探出头,目光精准地锁定我。
“林夏女士?鄙人姓周,是霍先生的管家。这是两万块见面礼,霍先生说,如果您聊得不满意,随时可以走,钱不用退。”
我接过信封,抽出现金看了看。两万块,崭新的,连号。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他妈的警惕心。我连命都快没了,还怕什么?
车开了四十分钟,驶入京城北郊最贵的别墅区。说别墅区不准确,这根本是一座庄园。车子穿过三道安检门,沿着人工湖开了五分钟,才在一栋欧式建筑前停下。
管家带我穿过长廊,经过一间摆满奖杯和照片的书房,最终停在顶楼一扇深色木门前。
“霍先生在里面等您。”
门推开。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整片湖景,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白。
一个男人背对着我坐在轮椅上。
他转过椅子,我看清了他的脸。五十岁出头,五官冷峻深邃,年轻时必定极为英俊。
但他的眼窝深陷,眼白发灰,嘴唇发紫——长期失眠加药物依赖。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像一口枯井。
系统面板弹出来:
【目标人物:霍仲庭,54岁。重度抑郁、失眠、厌食。童年情感忽视妻子出轨亲弟弟父亲阿尔茨海默症不认他。今日是他生日,也是他母亲忌日。自S意念值92/100,未来三小时内可能自S。】
我倒吸一口凉气。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林夏,你是心理学博士。我需要你住进来,做两件事。第一,拿到更多我前妻虐待我父亲的证据。第二,照顾我父亲。事成之后,八百万。”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两年了。”霍仲庭平静得像在念财报,“我父亲阿尔茨海默症,不认识我。前妻每周来虐待三次,我没有证据。佣人全是她的人,监控在她手里,律师说必须有第三方目击者或父亲亲口证词。”
系统又弹出一行字:【他父亲并非不认识他,而是熟人恐惧——大脑无法调取记忆,反而对最亲近的人产生戒备。清醒时曾对护工说:“我儿子怎么还不来看我?”】
我咽下这句话,没有告诉他。现在说,他会崩溃。
“八百万,预付一半,我干。”
“成交。”
我走到门口,突然停下,回头看他:“霍先生,您今天吃长寿面了吗?”
他愣了一下。“没有。”
“等着。”
清晨,我在庄园厨房里揉面。加了鸡蛋和盐,醒面、擀皮、切条。汤底是冰箱里的鸡汤,重新滚了一遍,加小青菜和香菇。
二十分钟后,我把面端到他面前。他还坐在窗边,姿势都没变过。
“吃。”
他没动。
系统:【自我惩罚性禁食。原因:认为自己不配过生日。建议强制打破。】
我直接挑起一筷子面送到他嘴边:“张嘴。”
他瞪着我。管家在旁边倒吸凉气。但我手没缩回去,眼睛也没躲。
他张开嘴,吃了第一口。然后是第二口、第三口。吃到一半,他忽然停下,声音发涩:“我妈在世时,每年都给我煮......”
我没说话,只是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
他继续吃,吃完了一整碗,连汤都喝了。
系统:【自S意念值降至87/100。】
正要收拾碗筷,门外传来高跟鞋声。门被推开,一个浓妆女人拎着保温盒进来,看见我就变了脸色。
“这谁?”
系统弹出:【沈曼丽,42岁,前妻。保温盒里的汤含过量AM药,她长期下药后虐待霍父。本次剂量可致八旬老人呼吸抑制。】
我后背一凉,但脸上堆起笑,主动伸手:“沈女士您好,我是新聘的心理医生,林夏。”
她没有握,上下打量我,眼神像X光机。然后她绕过我,直接走向霍仲庭:“仲庭,我给你炖了汤——”
“我来吧。”我一步挡在她面前,从她手里接过保温盒,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沈女士,霍先生书房装了新监控,360度带录音。您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她的手猛地一抖,保温盒差点掉地。她盯着我看了三秒,瞳孔缩了缩,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噔噔噔,像在发泄怒气。
门关上。霍仲庭问:“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打开保温盒,凑近闻了闻,那股苦杏仁味直冲脑门。
“你前妻在汤里下了药。高剂量AM药,你父亲喝了会呼吸暂停。”
他的脸沉了下来。
“而且不止今天。”我继续说,“她长期给你父亲喂AM药,然后施虐。你父亲房间里的零食,可能也有问题。”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信。然后他拿起手机。
“周叔,从今天起,父亲的一日三餐全部由林夏经手。”
系统叮的一声:【信任值15。新任务:保护霍镇山生命安全,奖励200万。】
一千万了。我正要松口气,系统突然爆出刺目的红光——
【紧急预警!霍镇山心率降至42次/分钟,地高辛中毒!毒源在他房间的零食里,是沈曼丽昨天藏的。剩余抢救时间:17分钟!】
我猛地冲向门口。
“林夏?怎么了?!”
我没回头。十七分钟,够不够救一个八十七岁的老人?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霍镇山今晚死了,霍仲庭也活不长。
我冲进霍镇山的房间。老人躺在床上,嘴唇发紫,胸口起伏得像要断气。床头柜上有一包打开的饼干,我拿起来闻了闻——地高辛特有的苦味。
“霍爷爷!”我拍他的脸,没有反应。他的瞳孔涣散,嘴角有呕吐物痕迹。
系统:【心率38次/分钟,已进入二度房室传导阻滞。需肾上腺素胸外按压,否则15分钟内心脏骤停。】
身后轮椅声响起。霍仲庭出现在门口,看到父亲的样子,脸色惨白如纸。
“怎么回事?!”
“地高辛中毒。叫救护车来不及了,医务室有肾上腺素吗?”
管家周叔结巴:“有......有!”
“快去!最快速度!”
我翻身上床,把老人放平,双手交叠按在他胸口,开始胸外按压。一下、两下、三下......八十七岁的老人,肋骨在我掌下咯吱作响。按轻了没用,按重了会骨折。但我没得选。
霍仲庭颤抖着握住父亲的手。“爸......是我,仲庭......对不起......”他的眼泪砸在床单上。
老人的眼角,渗出了一滴泪。
系统:【意识苏醒度15%......心率42......45......52......有效!】
周叔跑回来,我一把抢过急救箱,翻出肾上腺素,抽了0.3毫克,扎进老人大腿外侧。
“爸,您撑住!”霍仲庭的声音已经哑了。
老人的眼皮剧烈颤动。然后,缓缓睁开。
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落在我身上,又转向霍仲庭。他的嘴唇翕动了很久,发出一个气若游丝的音节。
“仲......”
一个字。就一个字。
霍仲庭的眼泪决堤了。
门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我最后一屁股瘫在地上,浑身脱力,手掌还在发抖。
系统弹出一行新消息,我低头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沈曼丽已察觉暴露,正在销毁证据。同时,她买通了霍仲庭身边的一名保镖,明日将实施第二方案——制造“意外溺水”,S害霍仲庭。】
【倒计时:23小时48分钟。】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而我要怎么告诉他——你前妻不仅要S你爸,还要S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