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给我娶了个作精后娘。 茶凉了要我捂热才肯喝,嫌石子路硌脚要踩我的手才肯走。 我不堪欺辱,逃了。 十年后,我靠赫赫战功成了大雍第一女将军,探春宴上又遇见了她。 彼时我爹花重金在京城买了个九品小官,而她被破格邀请进宫赴宴。 宴上,她笑吟吟道: “我家老爷知道京城里那些粗布我穿不惯,特地让人回江南给我带来最柔最软的好料子。” “这茶更是一股陈年的霉味,我那有些上好的天池茶叶,下回带来给各位娘娘和夫人尝尝。” 众人脸色铁青,我笑意更深。 炫,让她尽管炫。 她不知道,皇帝早就盯上我爹来路不明的巨额财富,就差个由头让我奉旨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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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苏桃娘回到宋家时,我爹大惊。
“你、你竟然还活着?”
苏桃娘的几个儿女更是如临大敌地望着我。
“娘!你为何将她带回来啊?”
“宋知瑜,你是不是见爹当了大官,想回来分一杯羹?!”
我无声地扯了扯嘴角,嘲讽一笑。
天上掉砖头都能砸死几个权贵的京城,一个九品官,在他们眼里竟成大官了。
苏桃娘揉着额角,像是不愿多言。
却下意识地指使我:“你,来扶我下车。”
“放肆!”
我的副将陈雪岚,隐瞒真实身份跟在我身边当婢女。
她出声呵斥:“贵妃娘娘义女身份尊贵,这样的小事苏夫人该让下人去做。”
几人脸色顿时一变。
苏桃娘自知理亏,硬撑道:
“那又如何?既然她要回宋家,那就是我宋家子,自古孩子孝敬父母天经地义!”
说完却也没再看我,扶着丫环匆匆下了车。
给我安排的院子,也是坐落在全府最偏僻最冷清的西南角。
到用晚膳时,其他人估计都从她那知晓了缘由。
宋伯昭摆出一副家主的气势,朝我道:
“你虽是贵妃义女,但在家中我才是你爹,你可服气?”
我点点头。
苏桃娘和她儿女露出得意的笑容:“传膳。”
我看着面前比贵妃宫里还精巧、种类还丰富的吃食,不免皱了皱眉。
这宋家,真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膏民脂。
宋伯昭虚着声音开口:
“夫人,今日的晚膳......会不会太过奢靡了?”
苏桃娘看我一眼,又看向宋伯昭。
“老爷,你懂什么。我们宋家初来乍到,你若什么优势都不向人展示,难免叫别人看轻你。”
她得意不已:“方才我命人将天池茶叶送到各夫人的府上,还收到几张回帖邀我上门作客。”
几个儿女也笑着附和:
“爹,娘对这些最有考究了。咱们宋家别的不多,金银宝物最多,我看京中贵人不一定有娘懂得享受,这是很好的结交机会。”
“您就放心交给她吧。”
宋伯昭迟疑片刻,才答允了。
苏雪岚大开眼界,低声向我吐槽:
“将军,百官权贵多低调行事,生怕被锦衣卫盯上,落个贪污受贿的重罪。”
“您的父亲,这是上赶着送死啊。”
我笑着端起茶盅,抿了一口。
茶汤鲜爽醇厚,还有一股很淡的腊梅香,果真是上上等。
苏桃娘从前在江南,就过得极度铺张浪费,挥金如土。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但凡有一点令她不舒服,当场发脾气打S下人。
财不外露,她向来不懂。
这样的人待在宋伯昭身边,何愁找不到理由抄了宋家。
尤其是,为了在我面前摆当家主母的款儿,她行事只会更张扬。
今夜的晚膳就是很好的例子。
随后几日,她不停地外出交际。
往各府送的礼,压在首饰盒子里送的钞票,前前后后花了几十万两白银。
支出流水、人员名单,我让雪岚悄悄登记成册。
又过几日,我看查账查得差不多了,刚给宫里传话求见皇帝,宋伯昭突然把我叫去了书房。
“知瑜啊。”
他说:“你娘给你寻了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