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攒钱买了第一套房,找了靠谱的装修师傅,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我只用每天下班来看看进度,憧憬着住进新家的那天。 可我没想到,隔天,我爸就提着他的旧工具箱来了。 他看也没看我的设计图,背着手在工地里走了一圈,不是嫌水电走线不规整,就是嫌我选的墙漆颜色太素。 更过分的是,他竟然想让陈师傅把我规划好的书房砸了,改成一个麻将室! 当我爸对着陈师傅颐指气使,说他手艺不行,扬言要辞退他,亲自给我装修时,我终于忍不住了。 「从哪里来的,就给我麻溜滚回哪里去!」
工地上,陈师傅和工人们正围在一起,脸色都不太好看。
见我来了,陈师傅一脸为难地走了过来。
「林小姐,你......你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陈师傅,出什么事了?」
陈师傅指了指刚铺好线的墙面,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瞬间血冲上头。
昨天还好好的墙面,被人用红漆喷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庸医害人,还我血汗钱!」
旁边还有几处电线被恶意剪断,铜丝凌乱地暴露在外面。
「这......这是谁干的?」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昨天我们收工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一早来就成这样了。」陈师傅叹了口气,「林小姐,我看这架势,对方是冲着我来的。你这活,我怕是接不了了。定金我退给你,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他说着,就要从口袋里掏钱。
我立刻拦住他:「陈师傅,你别急。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是我家里的问题,我会解决。」
除了我爸,我想不到第二个人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他昨天骂陈师傅是「庸医」,今天墙上就出现了这几个字,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
顾言脸色沉了下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冷静。然后他走到被破坏的墙面前,仔细查看了一下,又看了看门口。
「晚晚,报警吧。这里是新小区,监控应该都装好了。」
我立刻点头,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很快就来了,做了笔录,调取了小区的监控。
监控画面清晰地显示,今天凌晨四点多,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提着一桶油漆和一把钳子,鬼鬼祟祟地溜进了我的新房。
虽然他遮挡得很严实,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脚上那双我妈去年给他买的,鞋边有些开胶的旧皮鞋。
是我爸。
警察询问我和他有什么矛盾,我把昨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隐去了他是我父亲的事实,只说是一个对装修方案不满的亲戚。
警察做了记录,说会去调查,让我们等消息。
送走警察,陈师傅的脸上写满了退意。
「林小姐,这......」
「陈师傅,」我打断他,态度无比诚恳,「我知道您为难。但请您再相信我一次。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把这件事处理好。这期间耽误的工期和材料损失,都由我来承担。另外,我会给您和工人们包个红包,压压惊。」
顾言也帮腔:「是啊陈师傅,晚晚为了这个房子付出了很多心血,您是她千挑万选才找到的师傅,我们相信您的手艺。这件事错不在您,我们不希望因为一些无赖的行为,让我们的家留下遗憾。」
陈师傅看着我们,又看了看身后满脸愁容的徒弟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林小姐,顾先生,我就再信你们一次。」
我松了口气,心里却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我知道,这件事如果不能从根源上解决,今天被泼油漆,明天就可能被放火。
我爸就像一颗定时Z弹,埋在我的生活里。
我必须,拆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