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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这副不可理喻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要是不付钱,我就报警了。”
这话像是戳中了她的逆鳞。
女孩脸色大变,凑到我耳边威胁道:
“表姐,你可别忘了,姥姥的骨灰盒,还在我家呢。”
“你要是不听话,我随时可以扬了那短命鬼的骨灰!”
我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凉了大半。
姥姥生前最疼我,她的骨灰,是我留在这世上最后的念想。
我绝不能让她被这个疯子糟蹋。
林娇月看着我煞白的脸,眼底闪过阴狠。
“识相点,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我说不出话,喉咙仿佛被湿透的棉花堵住。
压抑,喘不过气。
似乎下一秒就要窒息。
满心的愤怒和屈辱,只能硬生生咽下去,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是老公沈宴。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贵气。
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喧闹的空气都安静几分。
我看着他,内心多了丝安慰。
他对我百依百顺,要什么给什么。
八岁,小小的他在人贩子手里救下我,挨了几刀。
十四岁,他把所有欺负我的男生打到骨折,自己挂彩不敢见我。
十九岁,他第一次对我表白,许诺以后会娶我为妻。
而25岁,他也一定会毫无条件站在我这边,替我出气。
我刚想诉说林娇月的罪行。
她却抢先一步,挤开我,假意撞进沈宴怀里,连嘴唇也轻而易举触碰上了。
“哎呀呀,这地可真滑呀!”
她矫揉造作的声音让我特别恶心,身体打了个寒颤。
胃部一阵反胃,想吐。
“娇月,没事吧?”
沈宴非但没有推开她,反而红了脸颊。
这一刻,我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沈宴自称有洁癖。
在一起多年,他便从未吻过我的唇。
结婚那天,我换上蕾丝睡裙,鼓足勇气,轻轻吻他。
只蜻蜓点水的一下。
他反手将我甩开,冲进洗手间。
我听见里面传来剧烈干呕声。
紧接着,他近乎自残般刷牙一个小时。
出来后,他脸色难看,语气有些责备。
“颜儿,我有些洁癖,不喜欢亲吻,下次别这样了。”
而现在。
他却和另外一个女人唇齿相依!
原来,他是只对我一个人有洁癖。
“姐夫,刚刚表姐欺负我呜呜呜......”
女孩俏脸一白,咬了咬嘴唇,大眼睛里迅速涌上薄薄的雾气,求助地看向沈宴。
和刚刚对我恶语相向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攥着沈宴的西装袖口,怯生生补充。
“我明明提前用豆包预约了餐厅,可表姐却硬说没收到消息,不肯给我安排座位。”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啪嗒掉下来,
“我站在门口等得脚都酸了,她却让我自己找位置坐下,连基本的服务都没有......”
这话一出。
沈宴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劈头盖脸的指责如冰雹砸下。
“李颜,娇月可是你亲表妹,你怎么这么不近人情?”
我的呼吸突然停滞了,胸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
林娇月笑嘻嘻躲在男人怀里。
向我挑了挑眉。
看着她那张可恨的脸,我忽然连辩解的力气都没了。
毕竟,这样颠倒黑白的戏码,她已演了太多次。
小时候。
她偷拿我的笔记本,大声宣扬我写在里面的秘密。
我想找她理论,她却恶人先告状,说我在学校霸凌她。
那之后。
我如坠深渊。
同学远离我,长辈们厌恶我。
只有沈宴站在我身边,成为我黑暗日子的一道光。
可如今,他也变了。
开始不分青红皂白了。
同样的人。
“给娇月道歉,别让我对你失望!“
林娇月嘴上假惺惺地劝着:
“姐夫,你别生气,是我不该来的,你别怪表姐!”
有男人在场的场合,她总是特别通情达理,特别无辜。
“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就陪我去逛逛街吧。”
沈宴这人最讨厌陪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