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破落侯府的主母,却是全京城最爱孩子的女人。 为了哥哥能金榜题名,不惜节衣缩食省出万两束脩。 为了姐姐能攀上首辅嫡子,不惜变卖家产,凑出百台嫁妆。 为了妹妹能博得美名,不惜熬坏双眼,绣出锦绣华衣助妹妹声名远扬。 我暗暗期待,终有一天会轮到我。 可当我被皇上秘密册封为后,想与她分享诉说时,她却递给我一件粗布麻衣。 “朝花宴那天,你就穿这个,两相对比,你妹妹的美名就稳了。”
2
我劝阻自己,不必再说了,我娘从来不会把我的任何话听进去。
毕竟在这个家,我只有听话的份。
就像当初不想喝米汤的时候,她会收起一切食物逼我妥协。
我求她不要卖掉我的偏院,但第二天,我的东西就搬进了杂物房。
我总想着许是因为我还没遇到人生大事。
或许她是把我排到了最后。
或许告诉她我即将为后的消息了,她便会拿出悄悄为我准备的体己。
可我鼓起勇气再次去找她时,却见她抱着钱箱子,把里面的东西分成了四分。
哥哥、姐姐还有妹妹面前各一份。
我哥还记得我。
“最后一份是给婉馨的吧,我去叫她。”
“站住!这份是娘留的体己,与她何干?”
我娘厉声阻止。
“如果不是她,我岂能这么早的瓜分家产?”
“身为女子,没有半点含羞待嫁的羞耻,反而张口闭口的跟我要嫁妆,我看她早就惦记上我的银子了。”
“说不定她早就在外面勾搭野男人了,今天这一番试探,就是想卷了银子与人私奔。”
哥哥蹙眉,“那娘可要盯紧了,她若做出这种丢人之事,影响的可是我的名声。”
姐姐嫌弃撇嘴,“我那做首辅夫人的婆母刚对我有些改观,万不能在她身上出了差错。”
妹妹也跟着点头,话里话外都是对我的鄙夷和嫌弃。
我麻木的听着,直到双腿麻木,双手冰凉,泪水才滴滴落地。
我没想到,我用隐忍和付出换回来的,竟是一把扎向我的刀子。
这时,宫里来接我的嬷嬷在府外悄悄给我放了信号。
为了保护我的安全,皇上准备在朝花宴上宣布我的身份,所以我要在这两日秘密入宫。
我已经没了要和家人辞别的心思。
拿出包裹出门时,却撞上哥姐三人从娘院中出来。
他们下意识藏匿财务,面色尴尬。
我看都没看,“我去寺庙祈福,近日就不在家中了。”
我娘看过后直接冲过来。
“我就说你定是在外面勾搭了野男人要私奔,所以张口闭口的跟我要嫁妆,现在嫁妆拿不成了,就打算跟人私奔了是不是?”
我没了辩解的力气,默默看着她。
她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挑衅,对我一番批判。
“看到没有?才刚有野男人,就敢如此对我这个娘了。”
“我怀你的时候吐了九个月,折了半条命,结果你半点不感恩,就用满脑子的算计回报我?”
“那个野男人为你付出啥了?让你敢如此背叛我。”
以往她总用这番话来拉我的愧疚感,让我在良心不安和自我谴责下说服自己,重新听从她的话。
可这一刻,我毫无愧疚感。
“你总说那半条命是为我付出的,可你吐了九个月是因为你明知闻不得药味却要给姐姐熬药,还险些将我流掉。”
“况且,除了这勉强凑数的半条命,你还能说出其他对我的好吗?我穿的衣服是姐姐不要的,首饰是妹妹厌烦的,连鞋子都是哥哥扔掉后改小的。”
“娘,我真的是您的女儿吗?”
我娘哑口无言,气急败坏的甩了我一巴掌,站在一旁将戏看足的哥姐三人也才冲上来指责。
“哥哥功名在即,你要为了一个野男人毁了我的仕途吗?”
“三妹,你能不能懂点事,非要作的名声尽毁,让我在婆家举步维艰吗?”
“姐姐,娘对我们四人,明明是平等看待的,你怎可如此冤枉娘的心意。”
“平等?”
我冷冷看向她们手里的包袱。
“那这些东西,是要拿出来跟我平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