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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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红糖水。

又扫了眼陆南屿那宛若冰山的面色。

我冷笑开口。

“就算这是你给她煮的,可我作为你的妻子,连喝一口的资格也没有?”

他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

“以前也没见你喝这些,现在倒跟个小姑娘争上了,有意思吗?”

我讥笑了声。

总部每个月配给的红糖、暖贴、止痛药,都是按人头算的。

那些属于我的份例,全被他拿去补给了姜晚晚。

她生理期可以带薪休假,我却要忍着生理痛奔赴在最前线。

那些说不出口的酸涩,在胸腔里凝了一层又一层。

冻成了再也化不开的冰。

我抬起头,对上陆南屿的目光。

“是挺没意思的,我们离婚吧。”

陆南屿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

我清了清沙哑的嗓子。

“等项目忙完,就回国把离婚手续办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冷笑道:

“沈汀羽,我看你是出去把脑子冻坏了吧,说什么胡话!”

他撇了眼桌上,语气愈发不耐。

“为了杯不值钱的红糖水,跟我闹离婚,你是活不起了吗?”

我皱起眉头,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事到如今,说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今天其实也是我的生理期。

为了不影响工作,我每个月都会靠短效避孕药来强行抑制经期的到来。

这些年吃得太多,身体早就产生了抗药性。

这次的月经来得又凶又猛,就像是有刀在小腹里面搅。

而偏偏是我,被他安排去采集样本。

在体感温度零下六十多度的天气,我顶着狂风在外徒步近四个小时。

狂风裹着冰碴子往脸上砸,疼得我直冒冷汗。

他却连一杯廉价的红糖水,也从未想过给我留一口。

见我不说话,陆南屿脸色愈发难看。

盯着我看了几秒,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我懒得跟你斤斤计较,你想喝就自己留着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离开了办公室。

门板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红糖水依旧静静搁在桌上。

像极了这段婚姻。

余温散尽。

最后只剩下涩口难咽。

到最后,我也没再动一口。

回到宿舍,我撑着床沿僵硬坐下。

先前在外面冻得太久,两条腿早就没了知觉。

这会儿进了屋缓过来,痛感才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弯下腰脱下雪地靴。

才发现脚踝肿得像个馒头,皮肤发紫。

袜子上洇出一片暗红,和脚趾黏在一起。

我强忍着疼,一点一点把袜子往下褪。

硬生生连着碎掉的指甲一起扯了下来。

简单处理完伤口,又冷又饿的劲儿一齐涌上来。

我翻了翻柜子,找出前两天剩的半袋面包。

摸上去硬邦邦的,冻得像块石头。

我只能掰下一小块含在嘴里。

等它被捂软了再咽下去。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点开一看,是姜晚晚发来的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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