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哭得梨花带雨,死死拽着我的胳膊,仿佛一个为了朋友操碎了心的好闺蜜。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高管们震惊地看着我们,随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怒火。
“一时糊涂?这叫商业间谍罪!”
法务总监厉声呵斥,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顾总,我建议立刻报警,封锁现场,绝对不能让这份机密泄露出去!”
顾砚辞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每敲一下,都像是砸在人的心尖上。
他冷眼看着正在卖力表演的乔伊,又将目光转向我。
“沈念,对于这份出现在你U盘里的机密文件,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还没开口,乔伊就抢先一步挡在我面前。
“砚辞,你别逼她了。念念家里穷,还有一个生病的弟弟要养,她肯定是被对手公司收买了。”
她转过头,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我。
“念念,你赶紧认个错吧!只要你把恒远集团给你的钱退回去,砚辞一定会宽大处理的。”
弹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感叹号淹没。
【卧槽!这女人太毒了!直接连下家都帮沈念找好了。】
【连恒远集团都扯出来了,这下沈念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就是所谓的S人诛心吗?女主真的好贱啊。】
我冷眼看着乔伊这张扭曲的脸,思绪不禁飘回了三年前的大学时代。
那年,为了争取系里唯一的国家励志奖学金,我连续啃了一个月的冷馒头,每门课都考了年级第一。
但在评选结果公布的前一天。
我的贫困证明和申请表全部不翼而飞。
取而代之的,是乔伊名字的申请表,连家庭困难的理由都照抄了我的。
事发后,她也是这样当着辅导员的面,哭得像个受害者。
“念念,我知道你想要这笔钱,但你也不能造假啊。”
“你平时穿得那么好,怎么可能是贫困生呢?如果你实在缺钱,你可以跟我借啊。”
当时我百口莫辩,因为她买通了宿舍的其他女生作伪证。
最终,我不仅失去了奖学金,还背上了一个弄虚作假的处分。
而乔伊,拿着那笔属于我的救命钱,转头就买了一个名牌包。
相同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只不过这一次,她想要的不只是钱,而是想让我彻底在这个行业无法立足。
“乔伊,你说我被恒远集团收买,有证据吗?”我平静地反问。
乔伊似乎就在等我这句话。
她立刻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几张截图,递给法务总监。
“总监您看,这是念念昨晚发给我的微信。”
“她说只要能拿到城南那块地的底价,恒远就会给她五十万的报酬,甚至还让我帮她打掩护。”
法务总监接过手机,脸色铁青。
截图上,用着我的头像和昵称的账号,清清楚楚地发着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语。
“证据确凿!”总监将手机重重拍在桌面上,“沈念,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周围恶意的目光如利刃般将我千刀万剐。
这就是乔伊的可怕之处。
她做事从来都会准备完整的证据链,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
顾砚辞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沈小姐,顾氏集团容不下手脚不干净的人。”
“保安。”他按下了内线电话,语气冰冷如霜。
门外的两名高大保安应声而入。
乔伊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她死死压抑着嘴角的狂喜,假惺惺地捂住脸哭泣。
“砚辞,求你别报警,念念她弟弟还在医院等救命钱啊!”
她故意在这个时候提起我弟弟,就是想把“为钱出卖机密”的动机彻底坐实。
我站在原地,没有挣扎,也没有像他们预想中的那样崩溃大哭。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顾砚辞。
“顾总,你真的相信,一个来应聘法务助理的人,会蠢到在面试现场把偷来的机密文件投屏展示吗?”
顾砚辞的眼神微微一顿。
“带下去,关进审查室,收缴她的所有通讯工具。”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