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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轮回大厅今日来了个有大功德的贵客。
排场竟比阎王巡游还要奢华十倍。
我端着阴玉茶盏就往大厅跑。
准备好好看这场特权插队的大戏。
那人果然张狂,竟敢拿着十殿阎罗的通行符连插一百个队。
我正喝着茶啧啧称奇,她却突然转头看向我。
“这位就是排了三百年还没投上胎的穷鬼吧?”
“果然木讷迟钝,一看就是个没福报的。”
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
她突然抓着我的手往自己号牌上一拽。
只听撕啦一声,她那张金光闪闪的免排队金牌竟被扯成了两半。
她眼泪说掉就掉:
“你为什么要撕坏我的金牌?”
“这可是阎王为了迎我投胎,特意亲手批的啊!”
周围排队的转生者和执事纷纷对我怒目而视。
我人傻了。
什么排了三百年的穷鬼?
我是十殿阎罗的祖师爷、地府规矩的制定者。
连阎王见了我都得磕三个头叫师姐的初代判官啊!
......
“你为什么要撕坏我的金牌?”
阮轻媚眼泪汪汪,举着断成两截的金牌,哭声凄惨。
“这可是阎王为了迎我投胎,特意亲手批的啊!”
周围的转生者怒了。
“这穷鬼疯了吧?连阮小姐的金牌都敢撕?”
“一看就是嫉妒!”
“排了三百年都投不了胎的贱命,见不得别人有特权!”
“快叫执事来!把这不长眼的穷鬼打入忘川!”
我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阴玉茶盏,挑了挑眉。
这碰瓷的手法,倒是比三百年前那些恶鬼还要熟练。
我还没开口,阮轻媚已经柔弱无骨地倒向旁边的鬼差。
“算了,大家别怪她。”
“她在这阴冷的大厅排了三百年,连件像样的寿衣都买不起,心里有怨气也是正常的。”
“我身负九世善人的大功德,这点委屈,我受得住。”
她一边咳着,一边用眼角余光瞥我。
那眼神里分明写着:跟我斗,你算什么东西?
几个穿着黑底红边制服的基层执事闻讯赶来。
领头的执事一看到阮轻媚,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哎呦喂,轻媚小姐,您怎么哭了?谁惹您生这么大气?”
阮轻媚咬着下唇,委屈地指了指地上的金牌碎块。
“张执事,我好心想分一点福报给这位姐姐。”
“她却嫌弃我,还把阎王哥哥给我的免排队金牌撕了。”
“都怪我,是我太张扬了,惹了姐姐的眼。”
张执事一听,脸色马上沉了下来。
“大胆狂徒!连轻媚小姐的东西你也敢动?”
“你知不知道轻媚小姐是什么人?”
“她可是捐了十座希望小学、救了成百上千条人命的活菩萨!”
“阎王爷亲自下令,轻媚小姐无需排队,直接去天道轮回池投胎转世!”
我吹了吹茶盏里的浮沫,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哦?阎王亲自下的令?”
“地府规矩第一条,众生平等,阎王爷来了都得按号牌核验生死簿。”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地府改成看金牌插队了?”
张执事嗤笑出声。
“规矩?轻媚小姐的功德就是规矩!”
“你一个穿得跟叫花子一样的穷鬼,也配在老子面前谈地府的规矩?”
阮轻媚轻轻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把金光闪闪的冥币,随手撒给周围的执事。
“张执事,别跟她计较了。”
“既然她撕了我的金牌,那我就只能委屈一下,用这十万功德金买她手里的号牌了。”
“姐姐,你拿了这钱,去买身体面的寿衣吧,别再这儿丢人现眼了。”
周围的转生者看着地上的冥币,眼睛都直了。
“十万功德金!这穷鬼真是走了狗屎运!”
“阮小姐真是太善良了,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以德报怨!”
“喂,穷鬼,还不快跪下谢恩!”
张执事一把抽出腰间的勾魂锁,在手里甩得啪啪作响。
“听见没有?”
“轻媚小姐赏你脸,还不赶紧把你的号牌交出来!”
我看着阮轻媚的虚伪。
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拿假币买我的号牌?”
“你这所谓的大功德,怕不是全靠这套坑蒙拐骗的把戏攒出来的吧?”
此话一出。
阮轻媚慌了。
“你血口喷人!”
“张执事,她不仅撕我的金牌,还侮辱我的功德!”
“我今天必须让她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