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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出生,就被种上了以八位镇国将军心头血养出的本命蛊,
从此我的五官四肢不再属于自己,
只要我无病无灾,他们便可刀枪不入,所向披靡,
八岁那年,父亲的小妾划破了我的手指,
镇守东南的将军当场手臂中箭,大败而归,
小妾被杖毙,而我也被皇帝接进宫中:
“丞相千金乃国之命脉,宫里风水养人,必不会叫她玉减香消。”
此后十年,我活的像尊易碎的瓷瓶,吃穿用度与皇帝一般无二,
太子见了我也要弯腰行礼,
直到新皇后入宫,她在后宫宣布:
“万恶的封建制度,我要用最先进的思想改造这个吃人的时代。”
她撤掉了我身边的宫人,把一块搓衣板摔在我面前:
“没有谁天生就该伺候谁!以后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陛下巡天去了,这宫里可没人再惯着你!”
手指传来剧痛,水里竟然加了火碱。
“宫人们劳作,将士们流血,你就应该在这里流汗。”
“这叫平等,这叫人权!”
我看着瞬间炸裂出血的手指,心想她说得真对,
将军们现在真的流血了。
......
火碱水顺着伤口往里钻,想有千百根针同时扎进皮肉里,
我本能的想要抽回手,身后的张嬷嬷将我的肩膀死死压住:
“皇后娘娘让您洗,您可不要抗旨。”
面前传来一阵环佩叮当,带着赤金凤冠一身凤袍的苏明霓,
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
“怎么,洗个衣服就受不了了?”
她摇着手里的金丝团扇,表情好像在看笑话:
“平民百姓谁不洗衣裳,你啊,就是脱离群众太久!”
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已经疼到麻木,我听不太懂她的话,
贴身丫鬟小檀从殿外冲了进来,一把推开张嬷嬷,
她看到我的手,又试探的摸了摸水,脸刷的就白了:
“火碱?皇后娘娘,洗衣裳为什么要加火碱?”
苏明霓挑挑眉:
“浣衣局的宫女们每天洗衣,手上满是伤口,隋小姐今天知道他们的辛苦了吗?”
我疼的眼睛发白,摇摇欲坠,
小檀扶着我,冲着周围的宫女喊: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太医!”
宫女们忙不迭的迈出一步,却被苏明霓拦住,语气温柔的询问
“你们平时干活受了伤,有太医看吗?”
她们面面相觑,
一个大胆的小心翼翼开了口:
“回娘娘,奴婢们惯用民间的法子,抓点炉膛的灰盖着,止止血便好。”
苏明霓笑了,像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
“听见了吗,宫女们用的,你凭什么用不得?”
她一抬下巴,张嬷嬷就端上一盆灰黑色的草木灰,
“来,给隋小姐上药!”
小檀被拖开,一巴掌打断了她的尖叫,
张嬷嬷拽着我的手,抓起草木灰向我逼近,
我忍不住挣扎,不顾礼节的喊道:
“你不能这么对我,大祭司说过,我若是受伤,江山危矣!”
“噗呲!”苏明霓捂着嘴笑出声,她弯下腰捏着我的下巴:
“你们古人就爱用什么天降祥瑞、星辰异象来愚弄世人,我可是受过科学教育的,封建迷信骗不了我!”
她松开手,拍了拍我的脸:
“等陛下回来,见到我拆穿了你这装神弄鬼的把戏,再看到我这人人平等的后宫,定会觉得与众不同!”
草木灰被硬生生的揉进绽开的皮肉里,
粗糙的灰粒和血搅在一起,深深地嵌了进去。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西北前线,
慕容白正与前来小范围滋扰的番将交锋,
长枪在手中如银龙出水,连挑三员副将,正要刺向为首主将时,手臂却突然僵住,
敌军主将瞅准机会回身一刀,
血花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