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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只有七夕那天驯服对方从小养大的烈马。
有情人才能得到上天庇佑,顺利结婚。
第一年,我被周望清养的追风摔下马背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他的小青梅林见微却能骑着他的马在草原上肆意驰骋。
他安慰我,“肯定是因为你和它还不熟悉,明年再试一定行。”
于是我努力学习马术,一有空就往马厩跑。
掏钱给它买最贵的饲料,起早给他割最新鲜的青草。
可第二年,我还是被它甩下马背,甚至差点被踩踏身亡。
一连五年,无论我怎么努力尝试都无法驯服它。
直到第六年,我无意间撞见周望清抚摸着马头轻声叮嘱。
“这次你不能再像之前一样那么暴力地把她甩下来了,要轻轻的知道吗?”
马儿朝着他打了个响鼻,别过头去。
周望清无奈地叹口气。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答应过微微,我的马背只属于她一个人。”
我彻底死心,和家里妥协。
“阿妈,你说的对,我和周望清确实有缘无分。”
“三天后七夕,我愿意重新换一匹马试试。”
......
挂断电话,周望清还在絮絮叨叨地叮嘱追风。
好像生怕它七夕犯糊涂,真带着我平平安安地跑上一圈。
我苦笑一声。
只觉得自己这五年的努力像一场笑话。
背篓里的青草还沾着露珠,我随手倒进了身旁的食槽。
油光水滑的陌生枣红色骏马立刻埋下头,狼吞虎咽地咀嚼起来。
“呦,许楹又来喂追风啊。”
“四次骨折,一次差点死在马蹄下,这样都不肯放弃,你可真够有毅力的。”
林见微得意地冲着我挑眉。
“我早就告诉过你,追风不喜欢生人碰它。”
“不过你今年七夕应该不会再有骨折的机会了,因为我也会参加。”
她没说男方是谁,也没说驯哪匹马。
可我知道她说的就是周望清。
我扯唇笑了一下。
“那我先提前恭喜你啊。”
林见微一拳打在棉花上,瞬间就蒙了。
不远处的周望清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小跑过来。
“你们两个背着我偷偷在这聊什么呢?”
他看着我空空如也的背篓,好奇地开口。
“阿楹,今天早上你没去割青草吗?追风一直在等你。”
我转头去看追风。
却发现它正眼巴巴地望着林见微的方向。
为了能被它接纳,我风雨无阻地为它割了五年的草料。
脸黑了,手糙了,人也瘦了一大圈。
可除了周望清以外,它还是只允许林见微骑在它背上肆意驰骋。
果然是马随主人,怎么都养不熟。
我神色平静,伸手指着旁边的枣红马。
“全喂它了。”
它立刻拿鼻子来蹭我。
我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好马,果然比追风听话多了。”
周望清愣了几秒,立刻替我抱不平。
“也是,追风这个小白眼狼吃了五年你割的草料还是不通人性,就该饿它一饿。”
“你放心,今天早上我已经严肃教训过它了!”
“今年的七夕节,保管不会再出任何问题!”
这话他每年都要和我重复一次。
起初我觉得感动。
周望清爱马如命,却愿意为了我教训自己亲手养大的追风。
那时候我甚至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得到追风的认可。
可现在,我只觉得自己无比愚蠢。
大家都说追风是匹通人性的好马。
如果不是周望清刻意教唆。
它怎么会独独在我爬上马背的时候躁动不安。
“不用了。”
“反正我在追风心里的地位比不得林见微。”
“既然她参加,那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