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不是大赦天下,而是查封我名下的三十六间大通钱庄。 身为江南首富独女,当年大胤发不出军饷,先皇为了借钱把我这活财神娶进东宫。 他临终前更是把国玺和我家账本绑在一块,生怕新帝败光国库。 可这白眼狼刚坐稳龙椅,就把养在民间十年的相好接进宫。 那女人戴着我嫁妆里最贵的红珊瑚凤冠,抹着眼泪抱怨宫中用度太少。 新帝心疼得夺了我的对牌,扬言满身铜臭的女人不配母仪天下,明日就下旨废后。 我头也没抬,掏出盖着先皇玉玺的纯金欠条。他不知道这江山多半是沈家掏钱打下的。 先皇留有遗命,皇家若是敢负我,连本带利足以让国库彻底清零。 想废我?行啊,先把欠的八千万两白银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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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通钱庄被封的事一晚上就传遍了京城。
三十六家铺子的掌柜和百姓,全被禁军撵到了街上。
满地的账本算盘和银票都被官兵踩烂了。
我坐在凤仪宫窗前听着外头的动静,脸上没起什么波澜。
春桃急得满地转圈:“娘娘咱们在京城的生意全完了!”
“还有那些跟了沈家几十年的老掌柜......”
“他们没事。”我开口打断,“钱庄只是被封又没被烧。”
“人没事账册也在,等风波过去一切都能恢复。”
“可是......”春桃咬着嘴皮,“陛下说要废后......”
“他不会废后的。”
我不搭理春桃的疑惑,低头摆弄那个三斤重的赤金算盘。
这是父亲送的生辰礼,每颗珠子都有沈家的徽记。
我拨弄着算珠听响声:“春桃你觉得萧承砚最想要什么?”
春桃琢磨了一下:“他想和柳扶霜长相厮守?”
“不,他最想要钱。”
我冷笑出声:“先皇年年打仗早就把国库掏空了。”
“萧承砚登基后还花钱给柳扶霜修摘星楼、打赏大臣。”
“如今国库里连下个月的官员俸禄都发不出。”
春桃张大嘴巴傻了眼。
“他封钱庄不是恨我,是穷疯了。”我继续拨着算珠。
“他在等钱庄抄出银子填补亏空。”
话刚说完外头就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一个太监喘着粗气跑进门跪下:“娘娘!户部来人了!”
我放下算盘理了理袖子:“让他进来。”
户部侍郎王德安满头是汗地走进来行礼。
“王大人急匆匆赶来所为何事?”
王德安抹了把汗哆嗦着说:“娘娘,出大事了!”
“臣清查大通钱庄地库时发现了九十九口玄铁重箱!”
我挑起眉毛看着他那副贪婪的嘴脸。
王德安越说越激动:“箱子有成人高,上面刻着沈家徽记!”
“里面装的该不会是沈家私藏的金银?”
我忍不住发笑:“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为什么不问陛下?”
王德安当场愣住:“陛......陛下?”
“那是先皇在世时亲手封存的。”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陛下若是好奇大可让人打开看看。”
王德安转着眼珠还想打听却没胆子,弯腰告退离开。
春桃看他走远才回神:“娘娘那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我放下茶杯笑了笑没告诉她。
这事下午就在宫里传开了。
禁军把九十九口铁箱子大张旗鼓地送进户部库房。
萧承砚高兴得很,当庭宣布查抄沈家家产充作军资。
另外还将柳扶霜册封为宸贵妃。
圣旨一发,满朝文武都炸开了锅。
我坐在宫里听太监传话,脸都没变一下。
春桃气得直哆嗦:“陛下太过分了!那箱子里明明是......”
我竖起手指打断她:“别急让他们先高兴几天。”
“娘娘怎么还笑得出来!”春桃急眼了。
“柳扶霜靠着恩宠都敢把您踩脚底了!”
“她还让人来显摆,说陛下把欠条赏她做书签了!”
春桃红了眼眶:“她把欠条装进琉璃框摆在案头。”
“说是要天天提醒自己沈家好日子到头了!”
我顿了片刻觉得可笑:“好,很好。”
我走到窗边:“她想留着那就让她留着。”
“等她哭着还回来那天,我倒要看看她是什么表情。”
春桃满头雾水地望着我。我也懒得多费口舌解释。
那金欠条本来就不止八千万两这么简单。
先皇这种老狐狸怎么可能只写个白条拉倒。
他把欠条当保护伞给我就是为了护住沈家。
萧承砚亲手把欠条送给柳扶霜,等同于把把柄交到我手里。
他马上就会知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