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道速滑王牌苏凝雪因为一场意外废了腿而退役,却被陆氏太子爷陆沉渊宠入骨。 人人都夸她好命,就连苏凝霜自己也这么认为。 直到外公意外去世,她在取遗物路上却莫名其妙被人迷晕绑成礼物摆在拍卖会上。 “陆爷说了,庆祝林夕小姐赢得速滑国际大满贯,这个女人当是这场庆功宴的彩头,欢迎各位点天灯。” 苏凝霜脑中一片空白。 整个京市能被称为陆爷的,只有陆沉渊。 “当年夕姐随口一句想得冠,陆爷就真找人把全国锦标赛三冠在手的苏凝霜给废了。” “听说她的腿本来能好的,还是陆爷联合医生骗她动了99次手术,彻底治残的。” 苏凝霜才明白世上根本没有无缘由偏爱。 被救出后,她毫不犹豫拨通电话。 “我同意去北城基地做教练。
2
在医院简单处理完伤口后,苏凝霜拖着残破的身躯回了陆家别墅。
别墅里的衣服首饰化妆品,她什么都不想要。
她回来,只为拿回一样东西。
她的金牌。
五岁开始学滑冰,十二岁征战赛场,十几年全年无休的拼搏和努力,才换来的那份荣誉和肯定。
这是她,也是外公的骄傲。
她不想把它们留在这个虚伪的牢笼里。
见苏凝霜出现,佣人故意拔高了音量。
“林夕小姐一回国,陆爷立刻就让人把夫人的东西全挪去了客房,就连主卧格局都亲自重新调整,多上心啊!”
“也是,林夕小姐如今是速滑王牌选手风光无限,苏凝霜一个残废怎么能比得上她呢?”
“我看这总裁夫人的位置迟早要换人,陆爷心里,从来只有林夕小姐一个人。”
苏凝霜站在门口,心像被针狠狠扎进。
客厅中央,林夕身着精致的高定礼服倚靠在沙发上,指尖捏着茶杯悠然地品茶。
而苏凝霜满身血污,狼狈得像只街边的流浪狗。
四目相对。
林夕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得意。
“你们可别胡说。”
“我随口一句腿上旧疾发作,阿渊便小题大作非要让我住进来亲自照顾。”
“没办法,他一向最迁就我,我拗不过他。”
话音落下,她漫不经心地将茶杯放在一块鎏金质感的茶垫上。
轻飘飘的动作,却让苏凝霜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茶垫。
而是她曾经熬过无数个日夜特训,拼命拿下的金牌。
苏凝霜胸口瞬间像涌出一团火,快步冲过去一把夺回被垫在茶杯下的金牌。
“你凭什么拿我的东西?”
动作太快,直接带翻了林夕那杯热茶。
哗啦一声。
滚烫的茶水泼洒而出,尽数溅落林夕白皙的脚背上。
“啊!”
她骤然尖叫,双眼被疼得通红。
楼上顿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沉渊大步下楼,挺拔的身躯径直撞开苏凝霜,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呼痛的林夕身上。
“谁干的?”
男人面色冰冷,眉间是压不住的愠色。
不等苏凝霜开口解释,林夕红着眼眶委屈道。
“阿渊,是我不好,惹凝霜姐生气。”
“都怪我抢了她的主卧,又擅自碰她的金牌,凝霜姐一时失控才......”
“不是你的错。”
陆沉渊柔声安慰着,顺便俯下身细心查看林夕的伤势,从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苏凝霜半分。
他背对着苏凝霜,眉头紧蹙,语气冰冷。
“苏凝霜,这就是你作为陆夫人的待客之道?”
“林夕如今是国际大满贯选手,一双腿更是投了千万保险,你有多少条腿能赔给她?”
赔?
苏凝霜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右腿,自嘲地笑了笑。
“陆沉渊,我的腿不是早就被你废掉,赔给她了吗?”
她从一开始就是他讨好别的女人的牺牲品。
她死死攥紧手心的金牌,转身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客厅。
“站住。”
陆沉渊拧着眉头,声音闷沉,像是压着极大的怒火。
以前苏凝霜在他面前向来乖顺,从未有过半句顶撞,这还是她头一回驳斥他的话。
他大步一跨,高大的身影彻底拦住她的去路。
他刚要说些什么,目光却率先扫过她脖颈上的擦伤、小臂上的红痕,眼底骤然闪过一丝异样。
“你身上的伤,怎么弄得?”
陆沉渊下意识抬手,想要撩开苏凝霜的衣袖检查她的伤势。
可苏凝霜却侧了侧身子,避开了他的手。
下意识的动作,让两人都愣在原地。
以前她训练受伤,不管多疼都会乖乖窝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检查伤势。
可现在,她只觉得那双手像长满了毒刺。
苏凝霜抬眼看着陆沉渊,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我怎么伤的,陆爷不是最清楚吗?”
陆沉渊喉结滚动,“你都知道了?”
他还想说些什么,头顶忽然砰的一声。
“阿渊小心,灯要掉下来了。”
苏凝霜抬头,发现头顶的吊灯忽然摇摇欲坠。
她下意识伸手想要拉开陆沉渊。
可下一秒男人却毫不犹豫地将她狠狠一推,转身向另一个方向扑去。
轰的一声。
吊灯坠落,尖锐的棱角不偏不倚正好砸中苏凝霜的右腿,鲜血呼呼地往外冒,剧痛瞬间席卷她的全身。
昏暗中,她看见陆沉渊紧紧护着林夕,像是护着一个易碎的瓷瓶。
身体的本能,从来骗不了人。
陆沉渊总能为了林夕,不断舍弃她。
因为林夕一句话,舍了她一条腿。
因为林夕受委屈,舍了她外公的一条命。
“夫人,你没事吧?”
直到有人问询,陆沉渊才猛地回头看了苏凝霜一眼。
可还未等他上前,怀里的女人便攥紧他的衣领,双目含泪哽咽出声。
“阿渊,我脚好疼。”
“我怕以后再也不能滑冰了。”
只一句话,就牵走了男人所有的注意力。
陆沉渊二话不说打横抱起林夕,淡淡地看了苏凝霜一眼。
“你的腿没有知觉也不会疼,我先安置好林夕,一会儿来看你。”
说完他便毫不犹豫跨过她的身体,抱着林夕径直上楼。
尽管知道一切真相,可苏凝霜的心还是被狠狠一梗,眼泪不争气地落下。
她流了那么多血,怎么会不疼呢?
只是以前治疗的时候,苏凝霜为了不让陆沉渊担心,每次都会咬着牙假装不疼罢了。
四周佣人的目光射在她的身上,犹如深冬的白霜。
苏凝霜咬牙撑起身子,忍着剧痛一瘸一拐地走向阴冷的客房。
客房里,她的衣服化妆品包包被随意地堆在床上,凌乱不堪。
苏凝霜疲惫地沿着在床边坐下,草草处理了下不断渗血的腿后,便打开了胡乱被扔在角落的行李箱。
她在凌乱堆里翻出自己证件、外公留给她的滑冰鞋,以及那枚金牌小心翼翼放进箱底。
其他的东西,她全部扔到了垃圾桶边上。
做完一切,手机叮咚弹出一则短信。
“苏小姐,我们已为您预订好三日后的机票,欢迎您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