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远嫁后,妈妈二话没说卖了水乡的糕点铺,凑够了我的嫁妆。 水乡有送端阳的规矩,男方要在端午送粽,意为上门求娶。 女方回了礼则默许今年嫁。 可我等了五年,才等到江衍备礼来送端阳。 端午节这天,街坊邻居一大早来道喜,江衍却绕过了闹哄哄的院子,送去了刚离婚的闺蜜家。 回礼的八宝粽热到第八遍,他才进门,轻飘飘地解释: “阿姨,陈欣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才离婚,又被家里逼着嫁人。” “我只是暂时帮帮她,她是颜沁的好朋友,你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对吗?” 妈妈从喉咙里憋出一句话:“你和阿沁商量过了?” 我眼眶酸涩:“嗯,商量过了。” 他不送的端阳,会有别人送。
2
是啊,明明两个人一开始见面就吵。
陈欣气不过江衍求了婚却拖着我,看他百般不顺眼,
每天像打卡一样给我发各种男嘉宾照片。
江衍则防着她,让我离她远点,更不许我们单独见面。
直到两年前陈欣失业,身上背着房贷,老公不在身边,孩子又全靠她带。
我看不过去,求到了江衍面前。
“你不是一直嫌弃现在这个助理做事不靠谱吗?”
“欣欣她学历、经验都不比别人差,只是因为是妈妈,没人肯给她机会......”
江衍眼神怀疑,却还是心疼我为此发愁,愿意让陈欣试试看。
再后来,两个人的世界变成了三个人。
饭吃到一半,陈欣会俯身凑在他耳边提醒他下个日程。
偶尔兴起,我想琢磨他的西装搭配哪条领带,哪支手表。
陈欣却抢过去,笑着说:“我来吧,今天见的客户适合比较沉稳的风格。”
我的手停在半空,远远地看着江衍笑着低下头,等她把领带系上。
仿佛中间有一道无形的墙,
而我被隔在外面。
擦药的手被握住。
我抬起头,撞进妈妈担忧的眼神里。
“阿沁,到底怎么了?”
“你的表情不对。”
“妈妈,我不等了。”
我笑了笑。
“我要回来,把咱家的店重新开起来。”
“还有一个人,我想介绍给你认识。”
把决定告诉妈妈后,
许多情绪反而平静下来。
洗漱好,我躺在有妈妈味道的柔软被褥里。
手机亮了一下。
看到我穿着睡衣出来,江衍一怔。
“不是说我来接你回去吗?”
回乡前我告诉过他,端午假期我都要呆在家里陪妈妈。
他回的“嗯”不是表示他知道了,而是根本不在意我发了什么。
“你先回去吧。”
“又怎么了?”
江衍深吸一口气,眉眼间有些不耐。
“我们不是说好了,今年就先这样吗?”
嗯,就这样吧。
我刚要开口,视线被一大束明媚的黄玫瑰占据。
“别闹啦,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我愣住,下意识接过。
花香萦绕鼻尖。
“怎么突然买花?”
以前想让他送花,他只觉得庸俗。
“欣欣说了,女人都喜欢花。”
“她说了你才买的?”
“对,有什么问题吗?”
鼻尖的花香变得糜烂。
就像这五年,开始令人作呕。
“好了阿沁,去穿衣服,司机先送你回去。”
“司机?”
“嗯,你先回去。”
他顿了顿,眼神开始到处瞟。
“我和欣欣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回去。”
我嗤笑一声。
按水乡的习俗,送端阳后呆得越长,这门婚事才会越长久。
可他之前留给我的时间,却只有一天。
他说他不懂这些传统,让我将就他的时间。
原来他不是不懂,是我不值得他将就。
“不用了,花还给你。”
“祝你们婚事顺利。”
手被江衍拉住,他从身后抱上来。
他身上的味道很有记忆点。
上周陈欣拉着我在商场试闻过。
她笑盈盈地,说是买给未婚夫的礼物。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为她高兴,笑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今天才知道,旧人是我,新人是她。
“沁沁......”
“女婿啊!小澄非要让我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