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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收拾了廖青辞送我的零碎物件,准备烧掉。
粗糙的木刻小牌、野花、他随手递来的银线绳·······
从前我把这些视作至宝。
但凡和他闹别扭,看着它们,心底的委屈便会慢慢化开。
可现在,我才发现,这些东西和他给我的感情一样,都太廉价了。
烧到最后一件,廖青辞恰好撞见。
他快步上前,伸出手想要阻拦,却无济于事。
“好好的东西,怎么烧了?”他语气慌乱。
贺薇也紧随其后,眉眼委屈:
“青辞,想来是霖霖不愿意借我钗子,心里憋着闷气,才拿旧物撒火闹脾气。”
轻飘飘一句话,便将所有过错推在我身上。
廖青辞瞬间沉下脸色,语气带着不耐的指责:
“岑霖,一个钗子而已,你犯得上这么置气吗?”
“你再闹,我只会把婚礼推迟得更后。”
我冷笑回:“谁说我要····”
我的话还没说完,贺薇突然说头晕,廖青辞扶着她走了。
算了,他知不知道也不重要。
入夜全寨举办初夏篝火晚
廖青辞一直站在贺薇身边。
兴许火盆里的油放太多,突然,火势大涨。
人群攒动,烟熏火燎。
我站在对面,清清楚楚看见廖青辞一把抱住贺薇亲了上去。
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么冲动。
火光落下之际,两人才慌忙分开,廖青辞眼底还凝着未散的缱绻心动。
我淡淡别开视线,眼底酸涩尽数敛去。
忽然想起18岁那年,也是这样的篝火,我大声告诉所有人,我喜欢廖青辞。
那之后,试图接近他的女孩子,都被我一一赶走。
他当时刮着我的鼻子说:“你以后改名阿醋算了。”
没想到,时过境迁,我竟然也能做到如此平静的心痛。
不再闹了。
好一会,廖青辞才回过神,走到我身边,不自然问:
“方才火星乱飞,你有没有被灼伤?”
“没有。”我语声平淡。
他探索的看着我,想要说些什么。
最后在贺薇的眼神里,化作一句:
“贺薇自幼无兄长依靠,下周婚嫁没人背她出寨,我打算以族人身份背她送嫁,等忙完,咱们就商议婚事,好吗?”
我点点头。
廖青辞僵在原地,原本预备好的劝慰说辞全都堵在喉咙。
他干愣愣的盯着我,问:
“岑霖,你不介意?”
我抬眸,淡淡道:“不介意,这是族里的规矩。”
隔天,他好像还是不放心般来了我家,却撞见我又在做珠花钗。
他忽然变得没那么紧绷,语气轻快:
“岑霖,我心里只有你。”
他或许觉得那晚我真的没看见。
觉得我真的爱他,爱到能接受他背完别人再娶我。
可他不知道,他背贺薇出嫁那天,也是我的婚期。
这支钗是为了嫁燕溟而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