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心沥血半年的项目被同事截胡,我去找顶头上司傅寻理论。 他没什么表情地听完,只淡淡说了句:「知道了。」 我气得在公司内网匿名区发帖吐槽。 【求助:老板是个睁眼瞎,同事是个绿茶婊,我是不是该辞职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下面回复:【楼主打算怎么报复?】 我冷笑一声,噼里啪啦打字:【不报复,我选择直接开摆。反正活儿就在那里,谁行谁上,不行就滚蛋。】 一个新注册的ID秒回:【有道理。】 下一秒,我的企业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来自傅寻。 他发来一个文件,文件名是我的帖子标题。 下面跟着一句话: 「林晚,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人相信这是真的。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傅寻对我的变相惩罚。
毕竟,谁都知道傅寻是出了名的工作狂魔王,在他手下做事,压力堪比在地狱里跳探戈。
前任特助就是因为长期精神衰弱才辞职的。
江月在茶水间遇到我,笑得花枝乱颤:「林晚,恭喜你啊,高升了。以后可要多多关照我们这些基层员工。」
她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她认定我是在受罚,是傅寻为了安抚她这个「功臣」,才把我调到身边磋磨。
我懒得理她,端着水杯转身就走。
「哎,别走啊。」江月却不依不饶地跟上来,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那个项目第一阶段的奖金发下来了,整整六位数呢。本来还想分你一点,现在看来,傅总给你的『奖励』,可比我这丰厚多了。」
我的脚步顿住,端着水杯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那笔奖金,原本应该有我的一半。
现在,却成了她向我炫耀的资本。
我回头,冷冷地看着她:「江月,那笔钱你拿得安心吗?」
江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无辜的模样:「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项目是我负责的,奖金当然是发给我,这不是很正常吗?」
她说完,还故意挺了挺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气得胸口发闷,却无话可说。
在公司流程上,她现在就是那个项目的负责人。
回到我的新工位——就在傅寻办公室门口,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傅寻似乎真的只是需要一个助理。
他让我整理堆积如山的文件,帮他预约会议,甚至还让我去楼下买一杯指定甜度、指定温度的美式咖啡。
所有工作都琐碎、繁杂,且毫无技术含量。
这和我之前负责核心项目的工作内容,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在折磨我。
下午,公司发布了新一季度的优秀员工表彰通告。
江月凭借那个被她截胡的项目,赫然名列榜首。
通告里,把她夸成了一朵花,说她「勇于创新、攻坚克难」。
我看着那些刺眼的文字,只觉得一阵反胃。
就在这时,企业微信又响了。
还是傅寻。
「把市场部近三年的所有项目复盘报告整理出来,今晚下班前给我。」
我看着那条消息,又看了看通告上江月灿烂的笑脸,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整理报告?
我直接把笔记本一合,站起身,敲响了傅寻办公室的门。
「进。」
我推门进去,把手机拍在他桌上,屏幕上正是那份表彰通告。
「傅总,您让我当您的眼睛,您看到了吗?」我指着江月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一个剽窃别人成果的小偷,成了公司的优秀员工。这就是您想让我看到的东西?」
傅寻从文件中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我,仿佛我只是在无理取闹。
「所以呢?」他问。
「所以我不干了!」我终于爆发了,「这份工作,谁爱干谁干!我不伺候了!」
我以为他会暴怒,或者冷笑着批准。
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脸上。
「开摆?」他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林晚,你帖子里那股『不行就滚蛋』的劲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