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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二楼走廊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顾父顾远山在保姆的搀扶下,脸色铁青地走了出来。
他常年操劳,落下了严重的肺病,稍微受点刺激就喘不上气。
顾西西见靠山来了,连滚带爬地扑到楼梯口,哭得梨花带雨。
“爸爸!您快管管姐姐吧!她一回来就要打死我们,还把二哥三哥打成这样!”
顾北寒也捂着肚子哀嚎:“爸,这野丫头根本养不熟!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她怎么可能是我妹妹?”
顾远山没理他们,目光落在我手里那根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野山参上。
他年轻时走南闯北,是个识货的人。
顾远山走下楼梯,双手颤抖地接过那根参。
“这......这是长白山的百年老林参?芦头这么长,珍珠点这么密,这可是吊命的神物啊!”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顾西西:“这是你拿去喂狗的?!”
顾西西吓得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地狡辩:“爸,我......我不知道啊,姐姐也没说......”
“混账!”顾远山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狠狠甩了顾西西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里回荡。
顾西西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顾远山,长这么大她连句重话都没听过。
顾北寒和顾南凛也傻眼了,谁也没想到一根破草根竟然这么值钱。
“暴殄天物!败家子!”顾远山指着他们三个破口大骂。
“春柠一片孝心,你们不仅不领情,还敢动手打人!顾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骂得太狠,顾远山一口气没倒上来,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脸色憋得紫红。
我立刻上前,熟练地在他后背几个穴位上拍打推拿。
这是东北老中医教我的绝活,专治这种气血攻心的急症。
几下过后,顾远山吐出一口浊气,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愧疚:“春柠,是爸没教好他们,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语气平淡:“没事爸,我习惯了。东北风大,皮糙肉厚,不在乎这点委屈。”
顾东虹见状,赶紧端了杯温水递给顾远山,顺势打起了圆场。
“爸,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他顿了顿,眼神真诚地看着我:“春柠,要不这样,我听说火车站那有个特别大的人参市场,明天我带你去一趟。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好参。”
我心里冷笑连连。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这哪里是带我去买人参,分明是急着把我送进人贩子的手里。
顾远山沉思了片刻,点头答应:“也好。老大你办事稳妥,春柠交给你我放心。”
顾东虹连连点头:“爸您放心,我一定把妹妹和人参安安全全地带回来。”
他转头看向我,笑得如沐春风:“妹妹,咱们明天就出发。”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扯了扯嘴角。
“行啊大哥,在东北地界,我肯定好好招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