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入沈老爷子门下时,他立下规矩。
“沈家医术传男不传女。”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俩将来谁能继承我的衣钵,谁就是她的丈夫。”
沈知薇二十二岁那年,顾清野在试药时不慎中毒,导致半身瘫痪。
而我,顺理成章成了沈家的赘婿和继承人。
大婚那天,顾清野在病床上割腕自S。
之后我和沈知薇相敬如宾,为沈家付出了全部。
经过不懈努力,终将沈氏医药发展为千亿级别的上市集团。
本以为能一辈子幸福美满下去。
却没想到在花甲之年,她突然报警说我是S人凶手。
“你当年为了得到我,得到沈家的一切,故意给清野下毒!”
“我根本不爱你,当时迫不得已嫁给你!”
“隐忍至今日,终于能为他报仇了!”
拘留期间,她买通了看守所里的犯人,将我活活折磨死。
重新睁眼,回到了沈家选继承人的那天。
我毫不犹豫地弃权。
既然你爱的是别人。
那我退出成全你们便是。
听到我的话,沈知薇抬头看我。
眼神里藏着什么,说不清楚。
沈老爷子愣住了,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打量。
“陈然,你刚才你说什么?”
“师父,我说我弃权。”
堂上安静了一瞬。
几个旁观的叔伯小声议论起来,眼睛不住地往我这边瞟。
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这么多年来,我对沈知薇的心思,整个沈家没人不知道。
从十二岁那年被沈老爷子领进门,第一眼看见那个扎着双髻的小姑娘开始,我就没藏住过自己的心意。
为了这场比试,我准备了整整三个月。
每天天不亮就去后山采药,晚上熬药熬到手指发黑,光是止血膏的方子就改良了十几版。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可现在,我说弃权。
“胡闹。”
沈老爷子把手里的茶盏搁下,声音沉下来。
“今天是为沈家选继承人,也是为知薇选丈夫,这么大的事,岂能儿戏?”
“你说弃权就弃权?”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搪塞过去。
说我身体不适,说我没准备好,说什么都行。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什么意思。
上一世我用了四十年才明白,有些东西是争不来的。
“师父,我就是觉得......”我顿了顿,“顾师兄比我更合适。”
沈老爷子眉头拧起来,正要说什么,沈知薇的声音响起:
“爹,既然陈然不想比,那就别勉强他了。”
我抬起头,正对上她的目光。
她的语气很平,可眼睛不太对。
那双眼睛里没有意外,没有庆幸,反而有一种我熟悉的东西。
就像当年在看守所里,她站在铁栏外看我的那种眼神。
冷静的,审视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沈老爷子没给女儿继续说话的机会。
他站起身来,扫了一圈堂上的人,语气不容置疑:
“规矩就是规矩,今日比试照常进行,谁先来?”
话音未落,顾清野已经往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