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大典前一夜,太子萧景珩带回一个边关女子。 他说那是他的救命恩人,要立她为后。 而我这个陪他从冷宫弃子走到东宫的未婚妻,只配做贵妃。 满殿朝臣跪下劝我: “沈小姐,江山为重。” “殿下与云姑娘有救命之恩,您出身世家,何必争一个名分?” 云知月红着眼躲在他身后。 “姐姐别怪殿下。” “我不求后位,只求能名正言顺陪在他身边。”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冷声道: “沈晚棠,沈家已经位极人臣。” “皇后之位,就当你让给知月的补偿。” 我看着他身上的太子冕服,忽然笑了。 他大概忘了。 这身冕服,是我沈家替他披上的。 我能扶他坐上东宫,也能让他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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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珩看着那枚玉佩,脸色微微变了。
那是东宫正妃的凭证。
按照礼制,只等明日他登基,我便会携此玉佩受皇后册封。
现在我亲手摘下,等同把这门婚事也放在了御案上。
他沉默片刻,语气放缓了些。
“晚棠,孤不是要负你。”
“孤只是不能再让沈家继续坐大。”
这句话落下,殿中终于不再装聋作哑。
裴元抬起头。
“殿下所言,正是老臣忧心之处。”
“沈相为百官之首,沈家军镇守西境,沈小姐若再为后,朝局必然失衡。”
“云姑娘出身寒微,无党无援,反倒能让后宫清静。”
我看着他。
“太傅说得好。”
“扶萧景珩上东宫时,沈家不叫坐大。”
“替他压下两位皇子的叛乱时,沈家不叫坐大。”
“替他筹明日登基大典的银子时,沈家也不叫坐大。”
“等他要坐上龙椅了,沈家忽然就功高震主了。”
裴元脸色一僵。
云知月却在这时候膝行到我面前,端起宫人奉上的茶盏。
她双手举过头顶,姿态卑微得几乎贴到地上。
“姐姐,知月不懂朝政。”
“知月只知道殿下这些年过得太苦。”
“若姐姐心里有气,知月愿意给姐姐奉茶赔罪。”
“只求姐姐别让殿下为难。”
她一口一个姐姐。
仿佛只要我接了这杯茶,就承认了她越过我受封为后的资格。
萧景珩站在她身后,眼底竟有几分欣慰。
“晚棠,你看,知月已经退到如此地步。”
“她性子柔顺,日后入主中宫,也会敬你三分。”
我笑了一声。
“敬我三分?”
我抬手,直接掀翻了那盏茶。
滚烫的茶水溅在云知月手背上,她立刻痛呼一声,眼泪夺眶而出。
萧景珩脸色骤沉。
“沈晚棠!”
他快步上前,把云知月扶起来。
“你何必这般恶毒?”
“她不过是奉一盏茶。”
我看着他护住云知月的样子,心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冷了下去。
“本朝没有未登基先废妻的皇帝。”
“也没有让外女越过太子妃受封的规矩。”
“她这盏茶,本就不该端到我面前。”
云知月哭得更厉害。
“姐姐说得对。”
“知月出身低贱,不该妄想。”
“可知月是真的爱殿下。”
“当年边关风雪夜,若不是知月替殿下挡了那一箭,殿下早就没命了。”
她说着,忽然解开外衫,露出肩头一处狰狞旧疤。
殿中顿时响起低低的抽气声。
萧景珩眼底满是心疼。
“晚棠,这道疤,是孤欠她的。”
“你不能因为自己出身高,就把她踩到泥里。”
我看着那道疤,眸色微动。
那疤确实像箭伤。
只是位置有些怪。
若真是替萧景珩挡下背后冷箭,伤口不该在肩前。
更不该深浅参差,像是事后用匕首割出来的旧痕。
我没有拆穿。
我要让萧景珩亲手把所有路都堵死。
裴元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被压住了。
他立刻道:
“沈小姐,殿下仁厚,愿保您贵妃尊位。”
“您若再执迷不悟,便是恃功挟主。”
礼部尚书跟着说:
“皇后册文尚未用印,今夜改封还来得及。”
萧景珩沉默了一瞬,像是终于下定决心。
“来人。”
“取回沈晚棠手中的凤印筹备令。”
“明日册后文书,改为云知月之名。”
我抬眼看他。
“萧景珩,你最好想清楚。”
“册后文书一改,便再无转圜。”
他避开我的眼神,冷声道:
“孤已经想清楚了。”
“沈晚棠,从今夜起,你学着做一个安分的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