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是大院里人人嘲笑的“受气包”。 丈夫沈建军是立了特等功的英雄,却把所有温情都给了他那个寡妇妹妹。 儿子沈小宝是我拼命生下的,却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走开!姑姑才是我亲妈,你是个只会洗衣服的丑八怪!” 为了给小姑子的儿子凑学费,沈建军偷走了我给亲生女儿看病的钱,导致女儿高烧致残。 重活一世,在沈建军拿着立功奖金进门,要求我把工作让给小姑子时,我当众扇了他一巴掌,扔出了离婚协议书。 “沈建军,这英雄夫人的位子,谁爱当谁当,我不伺候了!”
我隔着门板冷笑一声。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沈建军带着沈娇娇和沈小宝下楼了。
我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
屋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角落的小床上,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我的心猛地一紧,快步走过去。
女儿囡囡蜷缩在薄被里,小脸烧得通红。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得吓人。
前世的梦魇瞬间将我吞没。
就是这场高烧。
因为没有及时送到医院,没有钱打特效药,囡囡烧成了脑瘫。
她原本是那么聪明漂亮的小姑娘,最后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那个时候,沈建军拿着家里所有的积蓄,去给沈娇娇的儿子交了贵族学校的赞助费。
我咬破了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重活一世,我绝对不会让悲剧重演。
我转身走到米缸前。
搬开沉重的盖子,把手伸进最底下的缝隙里。
那里藏着一个生锈的铁盒子。
里面是我这两年省吃俭用攒下的三百块钱。
这是囡囡的救命钱。
我的手指触碰到铁盒的边缘,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钱还在,囡囡就有救。
我把铁盒子拽出来,掀开盖子。
里面空空如也。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前世这个时候,钱明明还在的。
是我记错了吗?
不,不可能。
我把米缸翻了个底朝天,连一分钱都没找到。
存折也不见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沈建军。
只有他知道这个地方。
他提前把钱拿走了。
我猛地站起身,冲出房门。
走廊尽头,是沈娇娇住的那间朝南的大屋子。
那是大院里最好的一间房,原本是分给我的。
沈建军一句“娇娇身体不好需要阳光”,就把我赶到了阴暗的北屋。
我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
屋里的景象刺痛了我的眼睛。
沈建军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沓大团结,正在数钱。
沈娇娇坐在床边,穿着一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
她的儿子耀祖正趴在地上,玩着一个昂贵的铁皮青蛙。
旁边还放着一罐进口的麦乳精。
“哥,你给我这么多钱,嫂子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沈娇娇娇滴滴地说着。
“她敢?”
沈建军冷哼一声。
“这个家我说了算,那些钱本来就是我拿命拼回来的。”
“你拿着给耀祖买点好吃的,交学费。”
“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温馨的“一家三口”。
怒火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烧毁。
“沈建军。”
我冷冷地开口。
屋里的三个人同时转过头。
沈建军看到我,脸色一沉。
“你跑来干什么?懂不懂规矩,进门不知道敲门吗?”
我走进去,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钱。
“那是我的钱。”
“是我起早贪黑糊火柴盒,去黑市倒卖鸡蛋一分一毛攒下来的钱。”
“你把它给我。”
沈建军把钱往身后一藏。
“什么你的钱?家里的钱都是我的。”
“我拿我的钱给我妹妹花,天经地义。”
“你赶紧滚出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上前一步,伸出手。
“囡囡发烧了,烧得很厉害。”
“我要拿钱带她去医院。”
“把钱给我。”
沈娇娇站起身,挡在沈建军面前。
“嫂子,小孩子发烧是正常的,捂捂汗就好了。”
“你别拿囡囡当借口来骗钱了。”
“哥哥立功的奖金还没发下来,这些钱是哥哥借给我交房租的。”
“你不能这么自私,连我们孤儿寡母的活路都要断。”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恨不得撕碎她。
“房租?”
“大院的房子一个月才一块五,你手里那沓钱少说有三百。”
“你交的是哪门子房租?”
“天宫的房租吗?”
沈娇娇脸色一白,求助地看向沈建军。
沈建军一把推开我。
“林晚秋,你闹够了没有?”
“囡囡发烧你去找赤脚医生拿点药就行了,去什么医院?”
“医院那是烧钱的地方,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我被他推得后退了两步,后腰撞在桌角上。
钻心的疼。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丈夫。
“沈建军,你到底有没有心?”
“囡囡是你的亲生女儿!”
“你宁愿拿钱给别人的儿子买玩具,也不肯救你女儿的命?”
沈建军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又被强硬掩盖。
“你少在这胡搅蛮缠。”
“钱我已经给娇娇了,要钱没有。”
“你再闹,我就真把你赶出大院。”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得很。”
我转身抓起桌上的那罐麦乳精,狠狠地砸在地上。
玻璃罐碎裂,黄色的粉末溅了一地。
“把囡囡的救命钱还给我,不然我今天就跟你们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