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后,我还他相忘于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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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濡以沫后,我还他相忘于江湖

Essenze
状态:已完结 分类: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 2026-06-27 06:2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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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车祸那年,我在病床上给丈夫写了第一个短剧剧本。 五年,他终于从素人熬成大网红,平台邀请他去参加年度盛典。 我说我想去现场。 他对着镜子系领带,头也不回: "你去干嘛,现场小帅哥那么多,万一有人看上你怎么办。" 说完转身吻了吻我的唇: "你是我背后的文曲星,露脸的事交给我就好。" 我往后缩了缩,耳根通红。 他一脸坏笑: "老夫老妻还害羞,傻不傻。" 他走后,我打开手机直播。 镜头里,主持人把话筒递到他唇边: "程老师,这座奖杯最想献给谁?" 我握紧轮椅扶手,凑近屏幕。 他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献给我的恩师,是他手把手教我每一场戏。" "还有最重要的那个人,这五年,是你陪我从无名走向星途。" "没有你写的每一个字,就没有站在这里的我。" 导播切到一个穿着晚礼服的年轻女人,她快步上台,踮脚吻了吻他的侧脸。 女儿扯着我的裤腿问: "妈妈,爸爸说的那个人,是你吗?" 我嘴唇动了动,却只是苦涩一笑。 我们的相濡以沫,终究还是相忘于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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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程叙出门做直播前说了这句话。

他提着包的手停了一下,转过来看我,表情很平静:

"翻到什么了?"

"翻到了你和祁导的聊天记录。"

他把包放在沙发上,在我对面坐下,姿态很松弛,像是在谈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禾笙,你觉得我们需要谈谈吗?"

"我觉得需要。"

"好。"他点了点头,"那你说。"

这个反应让我怔了一下。

我以为他会先否认,或者像上次那样用"你多想了"把我打发掉。

但他就这么坐在那,等我开口,像个早就准备好陈词的人。

"那些消息是什么意思。"我说,"他发给你的那些,你一条没删。"

"因为我觉得没必要删。"

"'没必要'?"

"禾笙。"他叹了口气,"祁导是我重要的合作伙伴,我们有些私下沟通很正常。你看到的那些,你觉得有问题的那些,我觉得都在正常范围内。"

"她叫你'叙叙'。"

"剧组的人都这么叫我,念念的幼儿园老师也叫我叙叙爸爸。"

我没有再说什么。

不是因为无话可说,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他的每一句话都经过了练习。

这场对话,他在心里排练过不止一次。

"禾笙,"他重新拿起包,站起来,"我知道你最近情绪不太好,可能是因为一直在家,没有社交,容易想多。我在想要不要给你联系一个心理咨询师——"

"我不需要心理咨询师。"

"——我是好意。"他顿了顿,"你现在这个状态,对念念也不太好,你说呢?"

我盯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就坐在原地没有动。

用"对念念不太好"来堵我的嘴,这是他新学的招式,还是一直都会用,只是之前没机会用上?

下午念念从幼儿园回来,带回来一张画。

画上有三个人,一个高的、一个矮的、一个坐在圆圈里——那是轮椅。

"这是我们家。"她说,把画举到我面前,"老师说要画自己最喜欢的地方,我画了家里。"

我接过来看,说:"念念画得真好。"

"爸爸下面我画了一朵花,因为爸爸香香的。"她指给我看,"妈妈旁边我画了太阳,因为妈妈讲故事的时候,我感觉很暖和。"

我把画叠好放在口袋里,没让她看到我的表情。

晚上程叙回来,看到念念趴在我腿上听我讲故事,站在门口笑了笑:"又给念念讲什么呢?"

"讲一只小鸭子找爸爸。"念念说。

"哦,那爸爸在哪里呀?"

"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但是很爱小鸭子。"

程叙走过来摸了摸念念的头,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脸:"爸爸最爱念念了。"

然后他直起身看了我一眼,我没说话。

他也没说话。

两个大人之间悬着的那些话,就都压在了念念兴高采烈的声音底下。

当天夜里,我的手机弹出一条推送。

是一个娱乐账号的扒料长文,标题是:《盛典背后的女人——揭秘程叙的神秘爱人》。

文章发出来才四十分钟,转发已经过了两万。

文章里没有提到我。

写的是祁导。

配了一张照片,是他们在某个剧组外停车场说话,距离很近,她手放在他肩上,他仰着头笑。

时间标注是三个月前。

评论区已经炸了,有人挖出他综艺上说的"一个人带念念",有人说"程叙人设崩了",有人说"这是恋爱脑遇上有夫之妇"。

有夫之妇。

他们说的是祁导。

没有人知道那个"夫"是谁,更没有人知道程叙早就结了婚。

我把文章截图,放在和程叙的对话框里,什么都没写。

他看到了,三分钟后打来电话。

"禾笙,我已经让团队在处理了,你别发出去。"

"我没打算发出去。"

"......那你截图是什么意思?"

"让你知道我看到了。"

线上沉默了几秒。

"禾笙,你想要我怎么解释?"

"我不需要解释。"我说,"你今天不是说我需要看心理咨询师吗,我在想你说得对不对。"

他又沉默了一下,声音有点低:"你在生气。"

"没有。"我说,"睡了。"

挂了电话,我推着轮椅去念念房间。

她睡得很熟,小嘴微张,手边放着白天画的那张画。

我把画从她手边轻轻抽出来,展开看。

念念在那个坐轮椅的人的脸上,画了一颗灰色的泪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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