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时,我生得花容月貌,太子总爱与我待在一起。人人都说,我会是将来的太子妃。十岁那年,为护太子,我被野狼撕走半边脸。伤好后,右边脸颊凹陷如坑,丑陋得连自己都不敢照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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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小在赞美声中长大,未曾见识过何谓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直到养好伤后,我顶着毁容的脸,走出家门。
世家贵女们被我的新模样吓得连连尖叫。
「温淇盼!你能不能戴个帷帽?露出这副丑模样是想吓死谁?」
「人贵有自知之明,你今日这副尊容,谁见了不做噩梦?你怎的也不知稍作遮掩,故意恶心人不成?」
他们恨不得将我的脸遮挡起来,又苦于没有法子,只好捂住自己的眼睛,仿佛看我一眼都嫌恶心。
从前,我只在旁人的目光中,见过他们情不自禁流露出的惊艳。
而今,那些目光,密密麻麻,是幸灾乐祸的讥讽,是情真意切的嫌恶。
如果我曾是华光溢彩的凤凰,那么现在的我便是拔光了羽毛的鸡子。
我畸形,丑陋,不堪入目......
赞美与艳羡离我而去。
剩下的,是初见端倪的恶意。
「你们的眼睛,既然不敢看人,不如剜去喂狗!」
「迢迢不管变成什么模样,都是孤的救命恩人,岂容尔等欺辱?」
听见太子的声音,我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欣然转过身去。
然后,我清楚地看见,当太子看清我脸的一瞬间,眼里那一丝掩藏不及的震惊与嫌弃。
他似乎被我吓了一大跳,身体狠狠顿了一下。
电光火石间,我明白了一件事,一切都跟从前不一样了......
自此,我戴上了帷帽。
一戴就是六年。
除了贴身丫鬟和至亲族人,我再未在人前露出过自己的脸。
帷帽变成了我的脸。
我将自己隐藏在帽裙后头,日复一日,活成了世人口中戏谑的「帷帽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