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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为我准备结婚首饰时,仍然买了两份,让姐姐先挑。
一条,是他辗转三个城市,天价拍下的粉钻项链。
而另一个,是买项链附赠的廉价黑色胸针,和婚纱完全不搭。
头一次,我抢先指着那条项链。
“这一次,我想先选可以吗。”
谢循揉了揉我的头发。
“予安从小要强,不是首选宁愿不要,你又不挑,剩下的也不差。”
我没有接话,只是心里有些空。
和谢循竹马二十年,在他那里,我永远跟在姐姐后面捡剩下的。
每个夏天切好的西瓜,谢循会先端给姐姐。
姐姐选走最中间、没籽、最红的那块。
谢循将剩下的靠近皮,带籽的那块推给我。
“这块也熟了,就是不够甜,你将就吃。”
换了新车,他也让姐姐先选专座。
姐姐选了副驾驶,不容易晕车。
然后谢循指着后面一排的位置对我说。
“后面两个位子就是有点挤,你选哪个都行。”
后来,就连爱情也是。
他喜欢姐姐,可姐姐选择了追逐学术和理想。
被剩下的谢循失魂落魄,转头跟我告白。
在谢循那里,姐姐总是是第一选择。
我看着那枚下黑色胸针,忽然伸手推了一把。
“姐,两份都给你吧,我不选了。”
我不想,再选剩下的了。
...
谢循无奈的叹了口
“予晚,这种添头哪配得上你姐姐。”
我认真地看着他。
“那它为什么配得上我?”
谢循愣住,看着我笑了笑。
“小时候你俩站一起,大家不都说你像跟着她黑黑瘦瘦的小丫鬟”
“粉钻那种亮色你撑不起来,黑色好,低调不挑人。”
小丫鬟。
我和姐姐是双胞胎,可我没一样比的上她。
念书的时候,姐姐永远是第一,我熬夜把眼睛熬红了,也只在中等徘徊。
妈妈戳着我的脑门叹气。
“一个肚子里出来的,你怎么就这么笨?算了,一家有一个聪明的就行了。”
我跟在姐姐身后,给她背书包,削苹果...
被叫了十年的丫鬟。
我跟谢循说过不止一次,我不喜欢这个外号。
每次他都认真地说“好,不说了”。
可当姐姐在场,那三个字还是会从他嘴里滑出来。
我平静的看向谢循。
“谢循,我们分手吧。”
谢循盯着我,哄小孩一样笑了。
“好了,不喜欢胸针再挑个礼物就是了,至于说这种气话?”
“我们现在就去商场,你挑到满意为止,行不行?”
姐姐把那枚粉钻项链推到我面前。
“予晚,姐的这条项链给你,都快结婚是大人了,别耍脾气。”
可谢循拦住了他。
“那条是我特意给你挑的,予安她衬不上这些,给她也是浪费。”
原来说着选,还是特意挑的。
谢循揽着我的肩膀往外走。
可刚到商场一楼,姐姐就说想看一款新出的香水。
谢循立刻点头。
“那就先陪予安看,看完再陪你选礼物,反正也不急。”
又是这样。
姐姐在专柜试了很久。
她看上了两款香水犹豫不决。
谢循看出她的纠结
“都买了吧,你选一个先用的,剩下的那个给予晚,等你想用的时候跟她换。”
他买了单,将一瓶瓶香水递给我。
“这下你的礼物也不用选了,你姐的品味不错,这下该开心了。”
我没有接。
我看着那瓶香水,觉得好笑。
不是说专门让我来挑吗?
“我回去就把东西从你公寓搬走,以后不来了。”
谢循的手僵在半空中,终于认真了一些。
“予晚,别闹。”
当天晚上,他把我爸妈找来了。
妈妈一进门就戳着我的太阳穴。
“你脑子是不是又犯浑了说分手?”
“你说你哪点配得上人家谢循?长得一般,脑子又笨!要不是你姐忙事业,你以为轮得到你?”
太阳穴痛的一跳一跳的。
这些话我听过太多遍了,每一个字都不新鲜。
我笨,我丑,我不如姐姐。
谢循这时候挡在我面前,笑着打圆场。
“叔叔阿姨别这么说,予晚最乖了,没有配不上我。”
妈妈立马一脸赞许的看着谢循。
“人家还护着你,这么好的人你以后上哪儿找去?”
“你要是分手,以后,别做我女儿了。”
是啊,多好的人,我都该感恩戴德。
我吸了吸鼻子。
“好。”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像是不听话的小孩终于懂事了。
我走进自己房间。
我给朋友打了个电话,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阿枝,你那边做陶艺还能不能带上我?”
电话那头小心翼翼。
“你不是要结婚了吗?家里同意你来?”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忽然笑了一下。
“阿枝,一周后,你说我逃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