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在关外辽东,脾气比寒冬的炮仗还暴,偏生了个一激动就狂掉眼泪的破体质。 回京当真千金的第一天,我是哭着打人的。 那个占了我十几年位置的假千金沈青瓷,生得如娇花照水,风一吹就倒。 此时她正柔柔弱弱地靠在软榻上。 她帕子掩唇,剧烈咳嗽着,嘴里吐出的话却比刀子还冷: “野狗就是野狗,这辈子都只配闻着腥臭过活,就算回了这锦绣堆,骨子里的低贱也是洗不掉的,看了真叫人倒胃口。”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唰”地一下飙了出来,怎么止都止不住。 亲娘李氏心疼地给沈青瓷顺气,转头恶狠狠地指着我的鼻子骂: “哭什么哭!丧门星!刚回来就克着你妹妹,你妹妹身子骨弱,说你两句怎么了?还不赶紧跪下谢罪!”
2
次日清晨。
我推开柴房那扇破木门,迎面撞上亲哥哥沈玉书。
他身后还跟着一院子家丁。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看我的眼神却像看什么脏东西。
“沈南乔,昨晚发疯发够没?”
他冷着脸开门见山:“青瓷被你吓得烧了一宿。你现在立刻滚过去,跪在她床前磕头认错!”
一看他这副理直气壮的嘴脸,我眼泪瞬间就涌上来了。
真不是伤心,纯属我这倒霉体质,一见着脑残就止不住飙泪。
“我给她认错?”
我哽咽出声,眼泪大颗往下砸,“她占我位子享清福,嘴贱骂我还要找人打我,我给她认错?”
沈玉书见我哭,以为拿捏住了我,冷哼道:“青瓷是不如你亲,但她比你懂事善良一百倍!你看看你,动不动就号丧,粗俗不堪,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话音刚落,沈青瓷被俩丫鬟搀着过来了。
她脸色煞白,眼圈通红,声音气若游丝:“哥哥,别怪姐姐了......姐姐在乡下受了苦,有怨气是正常的。只要姐姐消气,哪怕把侯府嫡女的位置让给她,我也愿意......”
我特么一个正牌亲生女儿,还得看着这俩假货当面演兄妹情深?
“你听听!”
沈玉书心疼得眼眶发红,转头冲我吼,“青瓷多大度!你再看看你这副泼妇样,简直让人作呕!”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决堤一般狂飙。
“我泼妇?”
我抽抽搭搭地往前走,泪糊了一脸。
沈玉书一把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逼我咽喉:“你敢动一下试试!真以为我不敢S你!”
我一边哭出声,一边伸出左手,一把攥住锋利的剑刃。
沈玉书愣了。
我猛一发力。
“咔嚓”一声,精钢长剑硬生生被我徒手折成两截。
断剑当啷砸在他脚下。
没等他退后,我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他那张俊脸上。
沈玉书被打得倒退三步,半边脸眼见着肿了起来,嘴角直渗血。
“你瞎是不是!”
我哭得一抽一抽的,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她装可怜你就信?你脑子里灌粪了吗?这么喜欢她怎么不原地拜堂啊!”
沈青瓷吓得尖叫:“姐姐,你怎么能打哥哥!你疯了!”
我胡乱抹了把脸,大步朝她跨过去。
“我不光打他,我还要打你!”
我一把薅住她梳得水光溜滑的发髻,左右开弓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装!我让你装!再给我装一个试试!”
沈青瓷鼻孔窜血,连叫都叫不出来,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身后的沈玉书终于回神,怒吼着朝我扑来。
我头都没回,抬腿就是一记后蹬,正中他心窝。
沈玉书惨叫着倒飞出去,“砰”地砸在院墙上,滑下来时已经疼得弓成了只虾米。
“今天谁敢拦我,我一块儿揍!”
我站在院中央,眼泪鼻涕直流,声音震得麻雀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