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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十分钟,许母就带着离婚协议出现在她面前。
“签名吧,等半个月后离婚手续走完,我会安排你离开港城。”
孟南溪毫不犹豫地签名按手印,却在看到探视安安的时间条款时愣了下。
“如果你觉得一年见一次安安不合理,我可以让人改成半年一次......”
“确实不合理。”孟南溪打断许母,“让律师改成终身不准探视吧。”
一个为了小三诅咒自己亲生母亲去死的坏种,她不要也罢。
不等许母有所反应,孟南溪转身离开了宴会厅,而后打车去医院处理伤口。
刚才许澈拽开她那一下,几乎折断她的手骨,动一下都疼的揪心。
幸运的是,医生说没伤到根本,不影响她继续画画,孟南溪这才松了口气。
没嫁给许澈之前,她是红极一时的天才画家,几乎每一幅画都是能进国家博物馆的程度。
就连国际画坛也以她为风向标,引得不少人争相模仿。
所有人都等着她大展宏图,再创佳绩。
她却因为许澈一句“我爸妈不喜欢抛头露面的儿媳妇”。
就那么轻而易举地放弃了自己的毕生理想,一头扎进了婚姻的柴米油盐里。
可尽管退出画坛多年,孟南溪仍会在所有人都不曾注意的角落里,用画笔记录生活。
然而半个小时后......回到家收拾行李的孟南溪把这些画作,全都扔进了火盆里。
这些以她的痛苦为灵感的画作,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门关处传来动静,许澈还没进门就不满责问:“孟南溪,保姆说你把整个屋子的东西都烧了,你又在闹什么?”
“今天的事情本来就是你的错,昭昭不跟你计较已经是万幸,你还想怎么样?”
许澈把怀里熟睡的安安递给佣人去安置,转身就看见了院子里烧的旺盛的火盆。
火盆里堆满了他和孟南溪的结婚照、他们的情侣小物件、他送她的礼物......
还有各种孟南溪曾经视若珍宝的东西。
可此时此刻的孟南溪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我没闹,我只是在清理没用的垃圾。”
“垃圾?”许澈气笑了,直接踹翻了地上的火盆,“孟南溪,你到底要我解释多少遍?”
“我和昭昭就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再不济我也只是把她当成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加上这些年她对我和安安的照顾,我感激她,对她好一点怎么了?”
“这些年你说你难过你委屈你生病了,我就给你找最好的心理医生,给你买最好的房子车子,让你风吹不到雨淋不到的,可你又为这个家付出了什么?你凭什么还能摆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他的身上带着散不去的酒味,字字句句却说的那么的恳切。
不像是酒精上头说胡话,更像是酒后吐真言。
孟南溪看着他,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情绪:“许澈,和我结婚,你很累是吗?”
“是,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都很累。”
像千斤重的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孟南溪的心脏闷得喘不上气。
过了好半晌,她才吐出几个字:“许澈,我们离婚吧。”
如果很累的话,这段婚姻也没有继续的意义了。
以前这个时候许澈该哄她了。
可这次......许澈嗤笑一声:“跟我离婚,还有谁会管你?”
“孟南溪,我希望今天的事情是最后一次,别再让我失望了。”
看着他转身上楼的自负身影,孟南溪忍不住想起六年前——
许澈求着她当全职太太的卑微模样:“小溪,就当是为了我和孩子,别再想着画画了好吗?”
年轻的她不知道前途比爱情珍贵,竟然也昏了头答应了。
却换来婚后六年,许澈无数次的对不起,以及越来越不耐烦的“你还想怎样”。
可不是每一次的对不起,她都会说没关系的。
经历了一天的疲惫,孟南溪本以为自己又会痛苦的失眠。
可事实上,她睡得很安稳,比这六年来的每一天都要幸福安心。
直到一盆冷水兜头泼下,孟南溪猛然惊醒,看见安安满脸生气地瞪着她。
“坏妈妈!你为什么不叫我起床?我上学都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