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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接那碗汤,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这个男人连兵符都能伪造得天衣无缝,他到底图什么?
“我......我去祠堂上炷香,平复一下心绪。”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主院。
九色鹿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
祠堂里阴冷幽暗,历代先祖的牌位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森然。
我跪在蒲团上,迫不及待地问九色鹿。
“他知道自己不是陆砚辞吗?”
“是。”
“他会对我不利吗?”
“不是。”
“真正的陆砚辞,是被他害的吗?”
“不是。”
我长舒了一口气,但心里的疑团却越滚越大。
既然不是他害的,那真陆砚辞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个假货为什么要冒充陆砚辞,还要处处护着我?
第二天清晨。
宫里突然来人,传太后懿旨,召我即刻进宫。
我带着九色鹿,怀着忐忑的心情踏入慈宁宫。
刚迈进殿门,我就僵住了。
太后下首的绣墩上,坐着一个娇滴滴的女人,阮莺莺。
那个被我趁着陆砚辞打仗,发卖去苦寒之地的外室!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仅毫发无损,还换上了一身华贵的郡主服饰。
阮莺莺看到我,面上挂着冷笑。
太后重重地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清仪,你可知罪!”
我跪伏在地,脊背挺直。
“臣妇不知犯了何罪。”
阮莺莺站起身,莲步轻移,走到我面前。
“将军夫人真是好手段。”
“趁将军在外征战,你不仅将我这怀有陆家骨肉的弱女子发卖。”
“更令人发指的是,你竟然找了个假货冒充将军!”
她转身向太后磕头,声泪俱下。
“太后明鉴,真正的陆将军,已经被这个毒妇暗害了!”
大殿内鸦雀无声。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阮莺莺,你血口喷人!”
“将军昨夜才回府,大理寺裴大人亲自验过兵符,确认无误。”
阮莺莺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兵符可以造假,但这世上有些东西,是造不了假的。”
她拍了拍手。
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裴云铮大步走来,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截断裂的玉骨扇。
“太后,微臣连夜提审了边关逃回来的副将。”
“副将招认,陆将军坠渊前,曾拼死将这把玉骨扇托付于他。”
裴云铮转头看向我,目光如炬。
“这扇骨中,藏着将军亲笔写下的血书。”
他展开一张残破的绢帛。
上面的字迹,铁画银钩,确实是陆砚辞的笔迹。
“毒妇沈氏,图谋陆家家业,豢养替身。若吾有不测,必是此妇所为。”
我如遭雷击。
陆砚辞竟然留了这样一封血书?
他早就知道有人要冒充他?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他设下的局,为了置我于死地?
太后怒喝一声。
“来人!将这毒妇拿下!”
两名嬷嬷冲上来,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我拼命挣扎。
“太后!臣妇冤枉!臣妇有九色鹿可以作证!”
我指着身旁的灵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它受天道约束,从不说谎。”
阮莺莺嗤笑一声,眼底满是挑衅。
“好啊,那就让这畜生当着太后的面,把话说清楚。”
她走到九色鹿面前,抚摸着它的脑袋。
“边关坠渊的那个人,是陆砚辞吗?”
全殿的人都屏住呼吸,盯着九色鹿。
九色鹿踏了一下前蹄,声音清冷。
“不是。”
阮莺莺脸色骤变。
裴云铮也皱起了眉头。
阮莺莺急了,冲到九色鹿跟前。
“那现在将军府里的那个男人,是陆砚辞吗?”
九色鹿金瞳微转,再次开口。
“不是。”
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