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后爸妈说我不是亲生的，他们悔疯了

“本市西部山区因持续强降雨发生特大泥石流，一辆夜班客车疑似被卷入......”

画面一闪，车身露出半截，车窗严重变形，泥浆翻滚。

我飘到电视前，地点，时间，车牌尾号，全都对得上。

那正是我坐的大巴，我回头看向他们。

只要他们多看一眼，只要把这条新闻和我的求救电话连在一起，就会知道我没有撒谎。

可我妈只皱了皱眉，抬手拿起遥控器。

“晦气。”

电视黑了。

我爸把酒杯推到许嘉乐面前。

“你马上也要升高三了，家里以后就指望你。”

许嘉乐得意地晃着腿：“爸，那我暑假想报那个八千八的冲刺班。”

我妈夹了块鱼肚放进他碗里。

“报，必须报。你姐要是有你一半嘴甜，我也不至于这么寒心。”

我盯着那块鱼肚。

十八年，我从没吃过。

小时候我偷偷夹过一次，我妈当场把筷子摔在我脸上。

“弟弟喜欢吃，就这么一块鱼肚，你抢什么？”

那晚我饿着肚子洗了一盆碗，手被洗洁精泡到脱皮。

我以为高考结束就好了。

考上好大学，拿奖学金，也许他们会为我骄傲一次。

这时，许嘉乐从我房间抱出一沓东西。

“妈，你看我找到什么了。”

他手里，是我的复习笔记和日记本。

日记本的锁被撬坏，封皮翘起。

我冲过去想抢，却只穿过他的身体。

许嘉乐翻开日记，对着直播镜头拖长声音念：

“六月九号，高考结束。”

“爸妈说我不是亲生的。”

“我竟然有点高兴。”

“如果是真的，那是不是说明，这世上还有人会爱我？”

他笑得弯下腰：“哈哈哈，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苦命公主啊。”

我妈脸色沉下去，一把夺过日记。

“我们没给她饭吃？没给她学上？她还委屈上了！”

纸页被她撕得哗啦作响，碎片落进垃圾桶。

上面还有我写了一半的话。

【如果他们不是我的爸妈，那我就不用再难过了。】

我爸站起身，踹开我的房门。

“嘉乐，把她东西都扔出去！从今天起，这屋子改成你的游戏房。”

许嘉乐欢呼一声。

我的书包、错题本、攒了很久才买的词典，被他一股脑扔到门口。

他踢翻一个旧铁盒，里面滚出几张奖状。

市三好学生，英语竞赛一等奖，还有大学招生简章。

我爸瞥了一眼，嗤笑：“考得再好有什么用？心不在家里，迟早是祸害。”

那一刻，我不想哭了。

我很想问他们。

如果我不是祸害。

我听话、懂事、努力考第一，你们为什么不能多爱我一点点？

外面雷声滚过，楼道里，被扔出去的书被雨水慢慢浸湿。

客厅里，他们重新打开直播。

我妈对着镜头擦了擦眼泪。

“养孩子啊，真得趁早教育，不然高考一结束，就敢跟父母演失踪！”

“还骗我们被困在泥石流里，真是乱开玩笑不知轻重。”

弹幕里有人劝：

【还是打电话确认一下吧，新闻里那辆车看着挺严重。】

我爸夺过手机，脸贴近镜头。

“确认什么？”

“她许安禾要是真有本事，就死在外面别回来。”

“我许建业绝不去接。”

我漂在半空，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撕开。

原来人死了，也还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