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前,贺京辞突然分裂出了第二人格。 这个名为“阿辞”的人格阳光炙热。 像极了他没被豪门认回前,当小混混时护着我的模样。 这些年我像个怨妇一样缠着他。 他在外面养了个跟我长得很像的替身,夜夜寻欢。 我却握着联姻的把柄,死活不肯成全他们。 我凭什么把我用命换来的男人拱手让人。 “阿辞”知道一切后,心疼地亲吻我手腕上的疤痕。 “音音,别跟他耗了,签了字拿钱走吧。” “他不珍惜你,我心疼。离开他,去过你该过的人生。” 后来,我如他所愿,签下了终止联姻的声明书。 转身却在楼梯拐角,听到他恶劣的嘲笑声。 “笑死,演个精神分裂就把她打发了。” “等她走了,立马安排给佳佳安排一场盛大的世纪婚礼。” 林佳佳娇柔地环住他的脖颈: “阿辞,还是你疼我,终于要把那个黄脸婆扫地出门啦。” 我站在阴影里,连怒意都没有。 我当然知道他根本没有双重人格。 一个人看爱人的动作,是装不出来的。 不拆穿,是因为我的胃癌已经全身转移,没几天活头了。 离开这个世界前,我想最后骗自己一次,曾有人这么用力地爱过我。
第二天上午,我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客厅茶几上。
贺京辞从楼上下来,衣着考究,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冷漠姿态。
他停下脚步,拿起协议书翻到最后一页。
看到我的签名,他嘴角勾起极小的一个弧度,转瞬即逝。
“你倒是痛快。”他将文件扔在桌上,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讥讽。
“钱下午会打进你账户。”
“给你三天时间,搬出这里,佳佳要搬进来。”
我转身回屋收拾着自己的行李箱。
本来以为当了五年贺太太,怎么也得搬家公司开几辆卡车来。
结果翻来覆去,发现其实没有多少东西可带。
几件旧衣服,一本相册,还有满盒子的止痛药。
一个行李箱,半边都没占满。
门铃响了。
佣人打开门,林佳佳提着一个爱马仕袋子走进来。
她穿着高定连衣裙,妆容精致。
她故意抬高音量,拿出那块百达翡丽放在玄关柜上。
“京辞,你昨晚走的急,手表落我那儿了。”
转头看到茶几上的离婚协议,她夸张的捂住嘴。
“哎呀,桑音姐,你真的签啦?”
“京辞也真是的,怎么不多留你几天。”
“这偌大的别墅,我还真怕自己住不惯呢。”
她走到贺京辞身边,挽住他的手臂。
贺京辞没有推开她,只是淡淡的开口。
“别胡闹。”
责怪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听着全是纵容。
我拉着行李箱,从他们身边走过。
林佳佳突然伸出脚,绊在我的箱子上。
箱子失去平衡,翻倒在地,拉链崩开。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两瓶止痛药滚到了贺京辞的脚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踢开药瓶。
“都要走了还不忘装病博同情,快拿着你这些道具滚吧。”
我弯下腰去捡药瓶,胃里突然一阵绞痛,疼的我眼前发黑。
我在心里骂了句脏话,什么时候疼不好。
非挑这时候,显的我多舍不得走似的。
强忍着疼把药瓶塞回箱子,按住拉链拉好。
林佳佳半蹲下身,贴着我的耳朵。
“桑音,你输了。”
“占着贺太太的位置有什么用,他的心全在我这。”
“就算他装疯卖傻,也是为了让你给我腾位置。”
我站直身体,平静的回敬。
“是,你赢了,恭喜你得偿所愿。”
我拉着箱子往外走,走出别墅大门,烈日当头。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司机下车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上车前,我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栋住了五年的别墅。
二楼的阳台上,贺京辞和林佳佳相拥在一起,他正低头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