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老公公司多年的保洁阿姨退休了。 我不光送了她一套SK-II和三千块的超市卡,还承诺帮她女儿安排工作。 不是因为我傻,而是因为退休当天,她告诉了我一个藏了十年的秘密—— 关于我老公在地下二层电表箱后面的移动硬盘。
我亲自去后勤部给她送退休礼物——一套SK-II,还有一张“永辉超市”的购物卡,面额三千。
她是公司保洁王姐,今天退休。
王姐在谭氏干了十四年,比我认识谭司辰的时间还长。她是唯一一个敢在谭司辰的办公室门口贴“今日垃圾已倒,勿再制造”纸条的人。
她接过礼物,欲言又止的站在我面前。
“王姐,这是怎么了,您年纪大了,也该享福了。”我只当是她这么多年有些不舍,出声宽慰了几句。
她重重呼出一口气,就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拉着我的手,眼圈都红了。
“苏总,有件事我憋了十年。今天不说,我怕我死了都没脸见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谭司辰把公司厕所的厕纸换成单层的了吧,还是说把洗手液拿去兑水了?
“公司地下二层,B区最里面的杂物间,墙上有一排电表箱。最右边那个箱子的背后,有个暗格。”
“暗格里有一个移动硬盘。”
“密码是六个零。”
说完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我,上面是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还有,苏总,"她压低声音,"两年前,董事长在地下二层那个杂物间门口跟我说过一段话。我记在这儿了。我当时没敢录,但字字都记在脑子里——他说,让我帮他盯着那个东西,别让任何人靠近。
我说,您这些事苏总知道了怎么办?他笑了一声,说:'她知道什么?她连公司净利率都算不明白。'我大字不识几个,但这话扎心啊。我想了两年,今儿必须亲口告诉你。"
她把纸条塞进我手里,拎着拖把就走了,步伐矫健得像个特种兵。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星巴克差点掉地上。
公司地下二层?杂物间?电表箱后面?
那地方我去过一次,是去找一只据说跑丢了的仓鼠——公司团建抓的,后来没人要,养在茶水间。
结果仓鼠没找到,我被蚊子咬了七个包。
我没直接去地下二层。
先回办公室,打开电脑,搜了一下公司的内部监控系统——对,我是副总裁,虽然权限不够看财务数据,但看监控还是可以的。
调出B区杂物间的摄像头。
画面里只有一个落满灰的拖把和一箱过期的矿泉水。
我又查了查那排电表箱的出入记录——公司每个电表箱都有电子锁,刷卡才能开。
记录显示:过去五年,有一个工牌每隔三个月就会刷开那个电表箱一次,每次停留三到五分钟。
工牌号:TSC0001。
那是谭司辰的工牌。
好家伙,他连自己办公室的饮水机都懒得换水,倒是勤快地去地下二层“检查电表”。
我拿起手机,给闺蜜裴雪发了条语音。
“雪儿,带上你的‘法证先锋’装备,来公司地下二层。有重大发现。”
裴雪秒回:“你老公出轨了?”
“比出轨刺激。可能是在公司挖了比特币矿。”
地下二层,B区杂物间。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消毒水和上个世纪的泡面味。
裴雪已经在里面了,戴着一次性手套,手里举着一个小型紫外线灯。
“你慢点,我刚在地上发现了半个脚印——43码,男士,鞋底纹路是LV的老花。你老公的鞋?”
我嗤笑,“他上个月刚买了一双仿版,300块,还跟我说是正品。”
我们找到那排电表箱。最右边那个,看起来跟其他没什么区别。
裴雪伸手摸了摸箱子背面,咔嗒一声——整个塑料背板竟然能拆下来。
后面嵌着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用胶带粘着。
密码六个零。
插上电脑。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
点开。
第一份:谭氏集团真实股权结构表。
谭司辰表面持股51%,实际上通过七家离岸公司、四个代持人,把40%的股份转移给了周婉清。
他手里只剩下11%。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每天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发号施令,实际上他连公司12%的股份都没有。
我是一个被架空的副总裁。
他是一个被架空的董事长。
我们俩就是公司最大的两个吉祥物。
第二份:境外资产清单。
周婉清名下有:瑞士账户三个,总金额约两亿美元;新加坡一处豪宅;马尔代夫一个小岛的使用权——对,不是租的,是“用”的,谭司辰以公司名义“租赁”了99年,实际付款人是他自己。
还有一张照片。
谭司辰和周婉清站在那座岛上,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谭周岛”。
好家伙,连岛的名字都起好了。谭周岛。
那我家那套房子是不是该叫“谭苏马桶间”?
第三份:境外资金周转操作记录。
详细记录了瑞士、开曼、新加坡三个账户的账号、密码、备用密钥,以及每笔资金从公司账上"洗"出去的路径图。最后几页还画了一张树状结构图,标注着七家空壳公司的层层代持关系,连律师和中间人的分成比例都写得一清二楚。
我甚至看到了他用来记瑞士账户利息的小账本——每个月利息大概十二万人民币,他全转到了周婉清的新加坡卡上。
而我,连他副卡的月限额五万都要申请。
也就是说——这个硬盘里,记录了谭司辰转移资产的铁证。
难怪王姐她今年坚持要退休,原来是掌握着证据,怕被灭口。
裴雪看完,沉默了三秒。
“你老公是不是觉得你是《甄嬛传》里的夏冬春——活不过三集?”
“他可能觉得我连片头曲都活不过。”
我把移动硬盘装进包里,上了楼。
路过谭司辰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跟周婉清视频聊天。
“宝贝,那座岛的名字批下来了,就叫‘谭周岛’,你觉得怎么样?”
我在门口站了三秒。
然后推门进去。
他啪地扣上笔记本:“谁让你进来的?”
“你老婆。法律意义上的。现在不是了。”
我说完转身就走。
他在身后喊:“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头。
第二天,我没有去公司。
我去了法院。
起诉理由:婚内转移资产、欺诈配偶、以公司名义行个人享乐之实。
附带诉求:冻结谭司辰名下所有资产,追回境外转移财产,重新分配谭氏集团股权。
裴雪帮我找的律师是离婚圈赫赫有名的“灭绝师太”——李大状。她上一个案子的当事人,老公转移了八千万,最后赔了两个亿,外加一套别墅和一辆玛莎拉蒂。
李大状看了我的证据,推了推眼镜:“这案子,我能把他告到卖裤衩。”
“他那裤衩也是刷我的卡买的。优衣库的,打折款,三条199。”
“那更好,连裤衩都不用留。”
法院的效率比我想象的高。
三天后,谭司辰名下所有资产被冻结。包括那辆迈巴赫——他正在开去机场的路上被拖车拖走了。
他打电话来骂我。
“苏清晚!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去地下二层散了散步。”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你拿到了?”
“拿到了。你们那座‘谭周岛’,名字挺好听的。就是不知道法院拍卖的时候,能不能保留原名。”
他挂了电话。
当天下午,周婉清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八个字:“你会后悔的,贱人。”
我回:“贱人总比建岛的好。你岛上的WiFi密码是不是你俩的恋爱纪念日?”
她没回。
又过了半小时,她发来一张房产证照片——三亚的一套别墅,说是她“自己买的”。
我放大看了看,产权登记日期是去年三月。
去年三月,谭司辰跟我说去三亚出差,给我带了一箱芒果。
一箱芒果换一套别墅。这笔账,我亏大了。
一周后,临时股东会召开。
我穿着一件八十七万的深蓝礼服——对,我就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不靠他谭司辰也能穿得起高定。
谭司辰被法院限制了出行,视频参会。
画面里他坐在一间很小的公寓里,背景是一面掉皮的墙。
周婉清不在,据说她得知资产被冻结后,火速带着孩子飞去了新加坡——那座“谭周岛”目前还没被封,她打算在那儿“避避风头”。
股东会投票结果:罢免谭司辰董事长职务,由我——苏清晚——接任。
投票赞成率:89%。
连谭司辰的铁杆盟友都投了赞成票。因为他们看了那个移动硬盘里的内容——谭氏的真实负债率已经高达78%,濒临暴雷。而谭司辰一直在隐瞒。
我这几年虽然被架空,但我是学财务出身的。
我的硕士论文题目就是:《企业债务危机预警机制研究》。
他以为我连净利率都算不明白,实际上我连他瑞士账户的利息都算得一清二楚。
上任第一天,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给全体员工涨薪20%。
第二,把地下二层的杂物间改成了“董事长历史陈列室”,里面放了一个展柜,展品就是那个移动硬盘,标题写着:《谭司辰先生的“功绩”》。
第三,给王姐寄了一张终身荣誉员工卡,附带一张“海南三亚七日游”的旅游券——她可以去看看周婉清那座还没被拍卖的别墅。
一个月后,谭氏集团的股价回升了30%。
半年后,我追回了谭司辰转移的资产共计4.7亿。
周婉清的那座“谭周岛”被法院查封,改名为“清晚礁”。
至于谭司辰?
他搬回了谭母的老房子,每天的工作就是给谭母买菜、做饭、听她骂我不孝。
有一次我在超市碰到他,他在买打折的速冻水饺。
“苏清晚,你满意了吧?”
我看着购物车里那袋“买一送一”的水饺,笑了。
“谭司辰,你连水饺都只买得起打折的了?当年你给我的副卡,月限额五万。现在你的卡,能刷得动这袋水饺吗?”
他没说话。
我推着购物车走了。车里装着澳洲牛排、智利车厘子、还有一瓶年份香槟。
那个移动硬盘里的秘密,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人生的另一扇门。
本以为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可我没想到的是,门后面不是光明,而是一场更深的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