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我把肾捐给了弟弟。 家里人说,你是姐姐,他没了肾活不了,你救他天经地义。 我信了。 术后丈夫出轨,我妈把我的婚前公寓过户给弟弟当婚房。 她说,你都嫁人了,要那么大房子干嘛。 五年后,我仅剩的一颗肾衰竭,躺在医院等死。 我妈在电话里说,你弟媳快生了,这几天走不开,你自己坚持。 我死那天,病房空无一人。 四岁的女儿被我妈接走,改了姓,管我弟叫爸爸。 重生回来时,我正躺在术前准备室,护士往我手背扎留置针。 明天,就是捐肾手术。 这一次,我拔掉了针头。
「姐!」
顾旭从走廊尽头跑过来,脸色蜡黄,穿着病号服。
上辈子这张脸我看着不忍心,现在再看,只觉得陌生。
「姐,妈说你不捐了?你是不是怕疼?微创手术,很快就......」
「顾旭。」我打断他,「你的肾是怎么坏的?」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别开眼。
「医生说是遗传性......」
「别演了。」
我盯着他。
「长期滥用药物导致的肾衰竭。不是遗传,不是天生,是你自己嗑出来的。」
上辈子我是死后才从弟弟的社交媒体上看到他和狐朋狗友嗑药蹦迪的照片。
但重生后,我回忆起一个细节。
术前配型检查时,弟弟的血检报告上有一行标注,被我妈拿走了。
我当时没在意。
现在记得清楚楚——那一行写的是:既往史,D品接触阳性。
「你......你怎么知道?」顾旭瞳孔猛缩。
「你嗑药坏了肾,全家瞒着我,让我捐一个肾给你续命。」
我看着他,「那我的命呢?」
「一个肾的人代偿压力大,五年后衰竭概率翻倍。」
「你毁了自己,凭什么拖我垫背?」
走廊尽头,我妈追了上来。
她看见顾旭的表情,立刻明白我说了什么,冲我吼:「他以前不懂事碰了那些东西,现在已经戒了!」
「戒了?三个月前还有人在酒吧包厢里看见他。」
我妈的脸抽搐了一下。
「我跟你们说最后一次——不捐。」
「顾旭的命是命,我的命也是命。」
「你们觉得我心狠,行,当我死了。」
「反正在你们心里,我活着也就是个备用零件。」
我转身走了,没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