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当天,她指着我头顶大笑:
“系统说了,你三日后就会被休弃惨死!”
“要是你现在跪下把凤命让给我,我就考虑留你一条命!”
满堂宾客惊得失声。
我却抬手摘下她腕间发光的镯子,扔进香炉里:
“妖物惑众,按律当焚。人若同罪,也一并烧了。”
她以为自己拿的是天命剧本。
可惜,我沈家女最擅长的,就是改命。
镯子落进香炉的一瞬,火苗蹿起三尺高。
温迢迢脸上的笑僵住。
她扑过来要抢,却被我的女卫狠狠按在青砖上。
“沈栖梧,你疯了!”
“那是系统!你烧了它,整个世界都会崩!”
满堂宾客噤若寒蝉。
今日是我的生辰宴。
她穿一身不合礼制的窄袖红裙,挽着我夫君的手闯进正厅。
开口便说我是恶毒原配。
占着国公夫人的位置,害她和裴砚舟有情人不能相守。
还说她腕上的系统能看见所有人的命数。
而我沈栖梧,三日后会被休弃。
我的儿子会早夭,女儿会恨我。
我的嫁妆、权柄、诰命,都会成为她登高的台阶。
她说得笃定,像已亲眼见过我的尸骨。
裴砚舟站在她身后,眉心紧皱,却始终没有喝止。
温迢迢被按在地上,仍不肯服软:
“你不过仗着家世!等系统判定你恶毒值满格,天道会亲自收拾你!”
我慢悠悠端起酒盏。
“天道若真有眼,就该先收了你这偷命的贼。”
话音刚落,香炉里传出一声爆裂。
灰烬中,竟浮出几张扭曲的人脸。
宾客里有人失声尖叫。
裴砚舟终于变了脸色:
“栖梧,够了。”
我抬眸看他:
“国公爷怕什么?”
“若她清白,我给她赔罪。若她不清白......”
我放下酒盏,吩咐女卫:
“请钦天监,报京兆府。”
“今日妖物入府,一个都不许放走。”
温迢迢被拖到廊下时,还在喊裴砚舟的名字。
“砚舟,救我!”
“你说过我是你见过最特别的女子!”
裴砚舟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
我看得分明。
十年夫妻,他在人前永远端方克制,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可为了温迢迢,他让步过太多次。
她拿国公府的银子开女子新学,说这是现代慈善。
为了试药,害死了三个来治病的穷人。
受害人家属去报官,却被裴砚舟压下。
她说古代小孩不该被功课荼毒,带着我儿裴濯逃学去河边放纸鸢。
裴濯回府当夜便高热不退。
她说那是自由的代价。
裴砚舟也替她压下了。
可直到半月前,裴濯昏睡三日,醒来后攥着我的袖子哭:
“母亲,有人拿刀割我的影子。”
我这才知道。
温迢迢要的不光是裴砚舟。
她要我的命,我儿子的寿,我女儿的身子。
钦天监来得很快。
监正拨开香炉里的灰,竟当场跪了下去。
“夫人,此物名噬命砂。”
“百年前曾有邪士以此偷人命格,换己荣华,后被先帝下令焚绝。”
满堂哗然。
温迢迢脸色惨白:
“不可能,那是系统奖励,才不是什么邪术!”
我笑了。
“换个新鲜名字,就不叫偷了?”
裴砚舟挡在她身前,沉声道:
“她来自异世,不懂大雍律法。今日之事,我会给沈家一个交代。”
我看着他,忽然问:
“国公爷准备如何交代?”
他顿了顿:
“送她去庄子,严加看管。”
我点头:
“原来在你这里,偷命害人,只是换个院子住。”
裴砚舟眉心骤沉。
我却已转身,将一封供词交到监正手里。
“劳烦大人一并查查。”
“城外药坊三条人命,裴国公府的私印,究竟是谁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