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得越盛,越能证明两人有缘。
司彦为求娶我,培育蛊花两年,十指被毒刺扎得都是伤。
而在苗疆月圆定情的吉日,他却绕过我,把蛊花交到苏湄手里。
周围人从起哄,到纷纷同情看向我。
我质问他为什么。
司彦却不以为意道,
“阿湄觉得蛊花很美,想拿去看看,你别太斤斤计较。”
“如果你实在介意,大不了我再给你种一株。明年,明年肯定可以种出新的蛊花。”
我平静点头。
司彦并不知道,我来时就收了一人送来的定情蛊花。
竹楼下的晚风裹着湿冷的雾气,丝丝缕缕钻进我的皮肉,冻得我浑身发僵。
那株耗费司彦两年心血、以精血养出的蛊花,在月下泛着幽紫光,开得极盛极绚丽。
此刻,正被苏湄双手捧着,看得入迷。
司彦站在她身旁,笑着看她。
“怎么样?我们苗疆的蛊花好看吧?”
苏湄兴奋地点头,仰头望向司彦,语气雀跃,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绵软口音,
“真的太美了,它在月光下竟然真的会发光诶,好神奇。”
“这是我见过最美的花了,我要把它录下来。”
说着,她空出一只手,将屏幕对准自己和蛊花,角度反复微调,却好像总是差一点意境。
她不由地蹙眉,撇撇嘴,
“我真笨啊,都拍不出它的灵气,怎么办?”
司彦摇头笑笑,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手机。
他身形微侧,将晚风挡去大半。
我就站在他们身旁几步的距离,静静看着。
看着司彦帮她拍照时,面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耐心和细致。
“往这边靠一点,对对,就这个角度,很好。”司彦抬手,替苏湄调整拍摄角度。
从我的角度看,他几乎是将苏湄整个人都拢进自己的光影里。
两人呼吸相缠,眼神交汇,无需多言,只一个笑一个抬手,便是有着谁都无法横插其中的默契。
周围围观的年轻男女们,早就没了方才起哄的热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安静。
一道道或同情、或看戏、或惋惜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可苏湄和司彦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气氛的压抑,两人贴得很近,靠在一起欣赏刚拍好的照片。
有人看不下去了,那人还是司彦顶顶好的兄弟阿舟。
阿舟冲过去,推了司彦的胳膊一下,
“你疯了,司彦?蛊花是要送给黛绮雅的,你送给旁人算是怎么一回事啊!”
司彦回头看我一眼,表情很淡很平静,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阿湄想看看,她一个从江南来的姑娘从来没见过蛊花,很好奇。”
“闭嘴,你难道不知道蛊花代表什么吗?”
阿舟几乎是吼出来的。
司彦满不在乎耸耸肩,
“我知道啊,但那又怎样?那都是村里的老习俗了,难道没有这花黛绮雅就不嫁给我了?”
说着,司彦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是那样的笃定。
笃定我无论如何都会等他,一心一意爱他。
所有人的视线,都齐齐看向我。
苏湄像是才猛地想起,这花原本是要送给我的。
她慌忙收回举着花的手,脸上却不见慌乱和愧疚,笑得眉眼弯弯,
“呀,我真是太喜欢这株花了,我原本想着看一眼就还给你。”
她往我这里迈了一步,语气理所当然。
“可我实在太喜欢,想带回去一晚上,就一晚上,黛绮雅你会同意吗?”
闻言,连司彦都不由地皱了皱眉。
但他很快眉眼舒展开来,
“没事,阿湄你既然喜欢就带回去吧。”
司彦又看向我,
“黛绮雅,你大度些,阿湄是客人。”
“而且她只是好奇借去观赏一晚上,肯定不会弄坏,你要是非要揪着不放,就太不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