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被按进呕吐物,
眼看醉鬼抓着我头发往墙上撞,原本瘫痪在床的爸爸一脚踹开大门。
他一个眼神,醉鬼们便被保镖死死压制。
看我满身狼狈,爸爸脱下顶奢大衣搂住我,轻拍我的后背:
“傻姑娘,只是稍微考验一下你,怎么哭了?”
看我迷茫地睁大眼。
他笑眯眯拿出支票,塞进我掌心:
“沈清梧,你通过真千金考验了。”
“这几个月,为了治疗我,无论遭遇多少凌辱,你都不卑不亢。”
“你的品格、孝心,配得上我沈家。”
假千金掩嘴娇笑:
“姐姐可千万别记恨爸爸,这都是我的提议。”
“毕竟穷乡僻壤出刁民,谁知道你是不是个贪财的?”
“原想让你考验九十九次,爸爸却心软舍不得。”
我眨了眨眼,将支票撕得粉碎:
“这个真千金,我不当了。”
......
爸爸的脸色瞬间难看:
“你这孩子,一定要用这种话气爸爸吗?”
他重新写一张支票,递给我:
“拿着。”
“你现在在夜场干最脏的活,入不敷出,
连下学期的学费都快缴不起了。”
“离了沈家,你只能在最底层反反复复受苦,活活饿死。”
原来爸爸都知道。
是他装病,眼看我为了他堕入深渊。
他明明都知道,可是他不心疼。
我抹了一把眼泪:
“爸爸既然不相信我,为什么还要我?”
“姐姐,你差不多就得了。”
“爸爸愿意接你回豪门,就是你的莫大幸运。”
“天天在那种下流地方跟醉鬼鬼混,谁知道你还清白不清白?”
沈曼娆脸上写满恶毒的痛快,
恨不得将我踩进泥潭,再碾一脚。
可我也有傲骨。
我猛地扬起手。
“啪!!”
清脆狠绝,一巴掌抽得沈曼娆别过脸:
“什么时候轮得到假千金说话?”
眼见沈曼娆被打,爸爸最后一丝耐心消失。
“既然不想当我女儿,就把东西都还我。”
他一把扯下我肩上大衣,眼神嫌恶至极:
“鞋也脱了。”
我僵在原地,脱下鞋。
赤裸脚趾抠进泥泞里,很痛。
可哪里比得上心里万分之一的痛?
爸爸再一把拽下我胸前玉佩。
酸涩的痛窜上鼻梁,直冲眼眶。
恍惚间,我似回到一年前。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亲生父亲,
他抱着我落泪,将玉佩珍重送给我,声音哽咽:
“梧梧,这是咱们家的传家宝。”
“这么多年让你在外面受苦了,爸爸以后一定加倍补偿你,一辈子对你好。”
承诺瞬间重叠光阴,变成最响亮的耳光。
原来,连至亲之人的承诺,也腐烂变质得这样快。
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如此疼,却已经不见血。
见我木然挪开目光,不再与他对视。
爸爸眼皮都没抬,带着哭天抢天的沈曼娆一踩油门,绝情离去:
“谁也不许帮她。”
暴雨毫无征兆地砸下来。
冷雨入骨,吹散我心中执念。
没有钱,没有鞋。
我赤着双脚,在漆黑暴雨中,一瘸一拐挪回地下室。
脚底被碎石割得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
可一想到家里的小狗小汤圆,我心里又有了撑下去的力气。
这么多年的苦日子,
我最大的慰藉就是小汤圆。
从小只有它陪在我身边。
哪怕周围一切都在改变,小汤圆不会变。
以往不管多晚,只要推开门,
它都会欢欢喜喜地摇尾巴,冲出来迎接我。
“小汤圆,姐姐回来了?”
可这一次,小汤团没有出来。
我推开门,面前的一切让人眦目欲裂。
沈曼娆脚踩高跟鞋,
暴烈地、狠狠踩在小汤圆身上:
“死狗!叫啊!你再叫啊?!”
铁器入肉的声音如此清晰。
小汤圆满身血痕,缩在墙角剧烈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