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晏光殊眼眶瞬间红了,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宿哥,我真的没有惹你。”

“如果你因为我拿了最佳新人奖就一直记恨我,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幕,刚好被推门进来的跟拍摄像师拍了个正着。

直播,正式开始了。

弹幕瞬间像雪花一样糊满了监视器的屏幕。

“天呐!我们光殊宝宝为什么在鞠躬?”

“宿危瑾这个死人脸又在作妖了?他凭什么欺负光殊?”

“让他滚出娱乐圈!看到他那张丧脸就恶心!”

“心疼光殊,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游方祈看到镜头亮起,立刻戏精附体。

他捂着手腕,一脸隐忍和痛心疾首。

“危瑾,我知道你状态不好,有抑郁倾向。”

“但是光殊没有求生装备,野外那么危险,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

直接在全国观众面前把我塑造成了一个自私自利、见死不救的疯子。

我看着镜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合同规定,每位嘉宾的物资由节目组统一核发,丢失自理。”

“我的包里是按我的身体状况准备的急救药品。”

“如果他需要,可以让节目组补发。”

“而不是道德绑架,抢我的私人物品。”

我的逻辑无懈可击,但弹幕并不买账。

“不就是一点破药吗?光殊要是出事了十个宿危瑾也赔不起!”

“太自私了,这种人怎么还没被封S?”

晏光殊适时地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没关系的,我不怪宿哥。”

“我是个男人,应该照顾弱者。”

他转头看向镜头,露出一个治愈的微笑。

“大家不要骂宿哥了,他也是太害怕了。”

三言两语,又立了一波坚强又包容的人设。

导播在耳麦里疯狂催促出发。

我们一行六个嘉宾,登上了前往热带雨林的直升机。

机舱里轰鸣声震耳欲聋。

晏光殊坐在我对面,故意避开摄像头的死角,对我做了一个口型。

“你、死、定、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伸手摸了摸藏在袖口里的微型追踪器。

十七次死劫告诉我。

当有人对你展现出明确的敌意时,最好的应对不是回骂。

而是提前规划好他的死亡路线。

直升机在一片空地上降落,真正的生存挑战开始了。

第一项任务,是搭建营地。

晏光殊立刻展现出他“小太阳”的特质。

他主动承担了最重的砍树枝工作,还帮同行的一位女嘉宾搭帐篷。

全场都是对他的赞美。

“光殊真是太可靠了。”

“对啊,不像某人,就只知道抱着自己那个破包坐在树底下发呆。”

女嘉宾祝清黎嫌弃地瞥了我一眼。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正在用目光丈量营地周围的地形,计算可能出现的泥石流滑坡角度。

这是我的生存预案。

晚上,分配食物的时候。

晏光殊负责给大家分发节目组提供的有限口粮。

他把压缩饼干掰成小块,小心翼翼地递给每一个人。

到了我这里,他手一滑。

那块饼干直接掉进了地上的泥坑里。

“哎呀!”

晏光殊惊呼一声,满脸内疚。

“宿哥,真对不起,我手太滑了。”

他蹲下身,作势要把那块沾满泥水的饼干捡起来。

“要不......你擦擦还能吃?毕竟就这么点食物了。”

祝清黎立刻站出来打抱不平。

“光殊你干嘛对他那么低声下气,明明是他自己没接住!”

“就是,爱吃不吃,不吃饿死算了。”

我看着泥坑里的饼干,再看看晏光殊眼底藏不住的得意。

“不用了。”

我站起身,拎起我的求生包。

“我去周围转转。”

我转身走进幽暗的雨林。

身后传来晏光殊担忧的声音。

“宿哥,天黑了很危险的,你别乱跑啊!”

我没有回头。

因为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我已经启动了夜视仪。

我清晰地看到,晏光殊刚刚递给我的那块饼干上。

沾着一层极其细微的、淡黄色的粉末。

那是热带雨林里一种特有的毒蛾鳞粉。

人一旦摄入,会在一小时内引发严重的急性哮喘,甚至窒息而亡。

我的第十八道死劫,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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