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一份需要陆景深签字的联合项目合同,去了他的公司。
前台看到我,立刻恭敬地站起来。
“总裁夫人好。”
我点点头,径直走向总裁办。
陆景深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里面没有人。
我正准备把文件放在他桌上,突然听到隔壁茶水间传来一阵说笑声。
那是陆景深的声音。
温和,放松,带着一丝少见的宠溺。
我放轻脚步,走到茶水间门外。
透过玻璃门的缝隙,我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苏念念穿着一件白色的碎花连衣裙,正站在流理台前切橙子。
陆景深靠在旁边的吧台上,双手抱胸,嘴角带着笑意看着她。
“你这刀工,切出来的橙子大小都不一样,能吃吗?”
陆景深打趣道。
苏念念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陆总,您就别挑剔了,我可是第一次切水果给别人吃呢。”
“要不是看您今天开会太辛苦,我才不伺候呢。”
她语气里没有丝毫下属对上司的敬畏。
反而充满了小女孩的娇憨。
陆景深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了。
“好好好,那我就勉为其难尝尝苏大小姐的手艺。”
就在这时,苏念念手里的刀突然一滑。
“啊!”
她惊呼一声,扔掉了手里的水果刀。
几乎是同一瞬间。
我的左手食指,传来一阵钻心剜骨的剧痛!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刀刃,狠狠切开了我的皮肉,直达骨头。
我痛得闷哼一声,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冷汗瞬间从额头冒了出来。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食指。
没有伤口,没有流血。
可是那种皮开肉绽的痛楚,却让我的手指控制不住地痉挛。
我抬起头,看向茶水间里。
陆景深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他一把抓起苏念念的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慌乱和极度的痛心。
苏念念的食指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涌了出来。
“陆总,我好疼啊......”
苏念念眼眶红了,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陆景深立刻把她的手指含进嘴里,吸吮着伤口上的血。
然后拉着她就往外走。
“走,去医务室包扎!这伤口太深了,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他连拉带拽地护着苏念念,完全没有了平时那个沉稳冷静的总裁模样。
我站在门外的阴影里。
看着他们从我面前匆匆走过。
陆景深的眼里只有苏念念那根流血的手指。
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痛得浑身发抖的我。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左手食指的剧痛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我的神经。
可是比手指更痛的,是我的心。
同心契的痛觉转移,是骗不了人的。
只有他极度心疼一个人,心疼到恨不得替她受过的时候。
那种痛,才会转移到我身上。
陆景深,你是有多心疼她啊。
心疼到,连这微不足道的一道小口子,都能触发契约的反噬。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手指的剧痛,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把那份需要签字的合同,平平整整地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然后,转身离开。
我没有去捉奸,也没有去闹。
因为当一个男人的心已经偏了的时候,任何的歇斯底里,都只会让他觉得你像个疯子。
走到公司楼下的大堂。
我拿出手机,给陆景深发了一条微信。
“合同放在你桌上了,记得签字。”
五分钟后,他回了消息。
“你刚才来过公司?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手指还在隐隐作痛。
“你在忙,没打扰你。”
陆景深没有再回复。
或许,他正忙着安慰他那个受了惊吓的小实习生吧。
我走出写字楼。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我抬起手,挡在眼前。
看着自己那根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的食指。
我知道,这段长达五年的婚姻,是时候画上句号了。
但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
我要让他知道,他到底失去了什么。
也要让他为自己的变心,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那个沉寂了十年的号码。
那是当年在泰国,帮我结下同心契的阿赞的联系方式。
我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萨瓦迪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
“阿赞。”
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我是十年前,找您结同心契的姜黎。”
“我想问问您,同心契,能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