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上,沈初白说他的愿望是换个老婆。 我愣在原地,底下一个小姑娘却笑得开怀。 “沈总,我就说吧,这种老女人一听你不要她,当场就得吓傻。” “愿赌服输,沈总,你压得最多,快转我五千二!” 台下哄然大笑,沈初白则抛下我,径直走下台。 转完账又宠溺地揉了把小姑娘的头发。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头看向我,语气轻描淡写。 “若梨,搞搞氛围而已,小姑娘爱玩,你别放心上。” 他笃定我会像从前那样咽下委屈,然后草草揭过。 可这一次,我却拿起麦克风,平静开口: “好巧,沈初白。” “你怎么知道,我许的愿望,和你一模一样。”
2
回到家已是深夜。
梦里又是十年前那场漫天的大雪。
狭小的出租屋内,我和沈初白挤在一起相依为命。
没有父母,没有背景,全靠两双手一点点打拼。
那时我总因为自己比沈初白大五岁而惶惶度日。
可他却在某天回家后神神秘秘地扒开衣襟,胸口泛着血,却刻着姜若梨三个字。
他眼睛亮得吓人,将我抱在怀里安慰:
“这样就不怕了吧,我沈初白这辈子要是不爱你,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那些泥地里打滚,互相取暖的日子在梦里一遍遍翻涌。
再睁眼,又回到十年后支离破碎的现实。
沈初白坐在床前,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不回来就自己躲在被子里哭?姜若梨,你服个软能怎样?”
我背过身,一句话也不想说。
他深吸一口气,坐回身后的沙发上,漫不经心开口:
“姜若梨,你连孩子都生不了,按理说,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而且我今天回来是想跟你说,意欢怀孕了,你不要针对她。”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可却一刀扎进我最痛的地方。
我猛地起身将台灯朝他砸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沈初白,当年要不是我在暴雪里走了整整两个小时为你搞定那个业务,我的孩子现在已经在这里叫我妈妈了!”
“沈初白,说这话,你还是人吗?”
或许是我脸上的脆弱太过明显。
他看着我泛红的眼眶,终于软了神色。
“我这辈子不可能只守着你没有价值的女人吧,你知道的,再专一的男人也会疲倦。”
抹掉眼角未干的眼泪,我笑得讥讽:
“怎么?还要我感恩戴德谢谢你?”
他的眼底终于染上一层怒意。
“你没完了是吗?当初孩子没了说到底还是你不注意,你活该!”
“意欢比你小那么多都比你温柔体贴,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简直不可理喻!”
他摔门离开,而我几乎一夜没睡。
第二天,我刚来到公司,秦意欢就找上门来。
她端着一杯咖啡,笑得恶毒又张扬:
“若梨姐,初白哥昨晚说让我好好给孩子胎教呢~想来他也厌烦姐姐这种女人了吧~”
我头也不抬,直接呛了回去:
“教什么?跟你一样当小三吗?”
秦意欢脸色一变,刚准备呛回来,就听见身后沈初白的脚步声。
她往前一倒,滚烫的咖啡泼到我的身上。
我的手臂顷刻间红肿一片。
她抓着我,指尖死死嵌进我的肉里:
“姜总,我是真心实意来道歉的,就算你不喜欢我,看在我肚子里初白哥孩子的份上也放过我吧。”
沈初白一脚踹开我办公室的门,对我斥责道:
“姜若梨,你别欺人太甚!你真以为自己无法无天了?”
“我告诉你,要是意欢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抱起秦意欢当着所有人的面转身离开。
门口来来往往许多看热闹的人,手臂还在不停地发痛。
一股悲凉涌上心头,我还没等说话就腹部传来一阵刺痛。
随即我的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刚要挣扎着爬起来,前来给我换药的小护士就按住我。
她对我说:
“怀孕了就不要太过操劳,别工作起来不要命。”
我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向医生。
与此同时,病房外响起沈初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