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里,我替他还房贷,给他做饭,帮他熨衬衫。
在他失眠的夜里倒一杯温水放在床头。
但他的手机通讯录里,我的备注是“7栋租客“。
公司年会、朋友聚餐、家族宴席。
所有需要女朋友出场的场合,站在他身边的人,永远是林予棠。
我问过他很多次。
他说:“再等等,时机还没到。“
我等了七年。
等来的不是一句公开,而是一张婚戒定制单。
三克拉,铂金镶嵌,指圈12号。
可我的无名指,是15号。
......
我在顾闻深大衣口袋里翻出那张婚戒定制单,是十二月第一个下雪的早晨。
三克拉,铂金镶嵌,指圈12号。
我的无名指,是15号。
我很确定。
因为恋爱第二年我生日,他带我去商场闲逛,路过一家珠宝柜台,我试了一枚银戒指。
店员量完尺寸说:“女士是15号哦。“
顾闻深当时站在旁边,没有买,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他知道。
但那张定制单上清楚楚印着——12号。
我把纸塞回口袋原位,叠好大衣,挂回玄关的衣架上。
然后去厨房热了牛奶,烤了两片全麦吐司,摆在他习惯坐的位置。
和过去每一个早晨一样。
顾闻深从卧室出来,头发还是湿的,一边扣衬衫扣子一边扫了一眼餐桌。
“今天没煎蛋?“
“鸡蛋用完了。“
“你今天顺路去超市补一下,另外厨房的洗洁精也该换了。“
“好。“
他拿起吐司咬了一口,目光已经落在手机屏幕上。
我坐在对面,看着这个和我同居了五年的男人。
一米八三,眉骨生得高,五官是那种清冷寡淡的好看。出门永远西装笔挺,皮鞋锃亮。
七年了。
我认识他七年,和他在一起七年,为他做了七年的早餐。
但如果此刻有人推开这扇门问他——你女朋友是谁?
他的嘴里,不会蹦出“纪微“两个字。
“晚上有个客户局,可能要到十一点。“他拿起大衣,那张定制单就安静地躺在内侧口袋。
“嗯。“
他换鞋,出门,随手带上了那扇门。没有回头,没有告别。
和过去两千多天一模一样。
门关上之后,我放下那杯一口没动的牛奶。
拿出手机,打开了银行App。
五年的房贷还款记录密麻排列在屏幕上。
每月八千五百,自动扣款,从未间断。
我往下滑了很久。
六十个月。五十一万。
全部是我的工资。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五分钟,然后关掉App,拿了外套出门。
不是去超市买鸡蛋。
我打车去了陶姝老公的律师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