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侯府八抬大轿娶进门的正妻。 侯爷曾握着我手发誓绝不纳妾。 可转头他就带回一个扬州瘦马。 还捏着她的下巴笑道: “本候心尖上的人,怎能没名分?” 她抢我管家权。 拿我给未出世的孩子亲手缝制的虎头鞋逗猫。 我夺回时碰到她衣袖,她立刻呼痛倒地。 侯爷不知我早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他命我跪在雪地里给那只猫洗了一个月的砂盆。 直到我十指流脓,腹中孩子化为一滩血水。 侯府上下都在笑我这个正妻活得像条狗。 我冷笑着咽下喉咙里的腥甜。 趁着侯爷宠溺地给他那心上人擦嘴时。 我转身在他那碗日日喝的十全大补汤里。 加足了一整包绝子药。 他们无人知晓,那女子带回的那只波斯猫。 是江南送来监视侯府的探子。 早在洗砂盆的第七天。 我就拔光了它传递密信的铃铛。
2
片刻后,我松开了手。
故意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任由他们把首饰全都拿走。
两年前的春闱猎场。
我贪玩换上了寻常的衣服。
不慎跌落下马崴了脚。
是裴景舟纵马而来,把我救起。
那时的他,白衣银甲,意气风发,
我对他一见倾心。
可当我回府将此事告诉父兄时。
父亲却勃然大怒。
他们身在朝堂。
早就察觉到侯府表面光风霁月。
背地里却与各方势力牵扯不清。
父兄坚决反对这门亲事。
我不信我爱上的男人是个伪君子。
无奈之下。
父亲与我定下了一个两年的赌约。
如果两年内。
裴景舟真心待我。
便是父兄输了。
为此,父亲给我伪造了一个六品小官之女的身份。让我隐瞒身份下嫁侯府。
还暗中给了我密令。
若查实他有谋逆之举,立刻传信。
一个月前。
我在为裴景舟整理书房时。
偶然发现了一封私售军械的密信。
那一刻,我如坠冰窟。
也终于明白了父兄的苦心。
我和父兄通了信。
可当时我已有了身孕。
本来打算搜集齐所有证据。
再找机会去父留子。
可我万万没想到,还没过几日。
裴景舟就从江南带回了云芊儿。
既然如此。
我也再无半点顾忌。
如今我绝不能打草惊蛇。
等那些人走后。
我确定暗格没被动过时,才安下心来。
我强撑着病体。
走到前厅想把嫁妆一并带走。
可刚进我的正院。
就看到我的几个丫鬟。
正被牙婆子用粗绳捆着往外拖。
还被侯府的家丁扇着耳光。
而云芊儿正懒洋洋地靠在正堂的椅子上。
身上穿着我那件红色的诰命吉服。
看到我来。
云芊儿没有起身。
“姐姐怎么来了?”
看着她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我只是安静地站着,冷眼看着她作死。
“云芊儿,这身诰命服,可是太后赐给侯府夫人的。”
“你一个来历不明的瘦马,也敢穿御赐之物?”
她用帕子捂着嘴娇笑起来。
“侯爷特意交代了,这般颜色穿在姐姐身上不好看,不如给妹妹穿。”
我冷笑一声。
“既然你喜欢,就好好穿着。”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正院。
自从那天之后。
裴景舟收回了我在侯府的一切用度。
冬天的偏院里。
连一块最下等的黑炭都没有。
每天送来的饭菜,都是馊的。
可他们没想到。
这正中我的下怀。
偏僻的冷院无人看守。
反而方便了我的暗卫行事。
第二日深夜。
我把那只波斯猫的项圈夹层里。
截获的字条交给了我的暗卫。
“送往边关,交到我父兄手里。”
“是。”
两天后,父兄的回信送到了我手里。
信上只有一句话:
“三日后宫宴,为父与你兄长班师回朝,万事俱备。”
除了父兄的信。
暗卫还递上了另一张字条。
字迹锋利。
“两年赌约已至,楚大小姐,如今心里可还能放下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