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们在医院抱错了,你才是那个别人的孩子。”
“家里的房子和存款,都得留给小栋。”
我端着酒杯笑了。
“正好,我也有一件事要宣布。”
我从包里抽出三样东西:
房产证、亲子鉴定报告、律师函。
“房子是我自己买的。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而弟弟,是你们从远房亲戚家抱来的。”
“爸,妈,法庭见。”
......
1.
清明前两天,我妈打来电话。
“溪溪,今年清明你必须回来,你爸说了,全家都要到,一个不能少。”
语气不对。
往常她打电话,三句话不离“你弟弟最近手头紧”
“你爸腰不好你得表示表示”。
这次居然没提钱,就是反复强调“必须回来”。
我说知道了,挂了电话。
我叫沈溪,今年二十八,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
工作六年,攒了点钱,去年咬咬牙付了首付,在城东买了套小两居。
不大,但是我的。
我弟弟沈浩,二十三,大专毕业两年,换过七八份工作。
现在干脆在家躺着,说是“等机会”。
他们住在城北的老房子里,那是我爷爷留下的。
从小,我妈就经常说一句话:“溪溪,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
让零食、让玩具、让房间、让学费。
高中那年我考上了市重点,我妈说家里供不起两个,让我去读普通高中。沈浩成绩烂成那样,她花钱找人把他塞进了私立。
大学我自己挣的助学贷款,工作后每个月要往家里打五千块。
说是“赡养费”。
可我打听过,那钱她转头就给了沈浩还信用卡。
清明当天,我起了个大早,买了纸钱和供品,打车回城北。
路上手机响了,是我妈。
“到了没?你爸催了。”
“在路上。”
“快点,亲戚们都到了,就差你。”
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出租车拐进老小区,梧桐树刚冒了新芽。我提着东西上楼,还没敲门,门就开了。
我妈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新买的暗红色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她身后站着我爸,表情严肃,像是有大事要宣布。
客厅里坐满了人——大舅、二姨、三叔、婶婶、堂哥堂姐,连远在郊县的姑奶奶都来了。
沈浩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旁边坐着他女朋友陈雪。
陈雪我见过两次,说话轻声细语,长得白净,看着文文静静的。她家条件一般,在市里租房子住,沈浩说要跟她结婚,但没房子。
我妈看了陈雪一眼,又看看我,欲言又止。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