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她看到的却是他一次次把自己推开。

在日复一日看不到头的追逐和失望中,她终于累了。

于是她转头扎进数不清的任务中,只为换一场彻彻底底的自由。

“这次任务伤得太重,以后没法再上前线,首领就不要我了。”

许景月收回思绪,语气平淡地岔开了话题。

老郑叹了口气,没再多问,只是低声提醒:

“芯片连着神经,摘除要分三个流程,总共得一周时间。”

“今天先做第一步神经剥离,三天后再来做第二次。”

手术结束时,天已经黑透了。

许景月拖着发麻的左臂回到自己的房间,植入芯片的位置还在一跳一跳地疼。

这枚芯片,是她出师那天,周时烨亲手给她植入的特殊款。

那时他还说:

“以后,你就是我周时烨罩着的人。”

这句话,曾是她在这个圈子里闯荡生死最坚实的底气。

可后来,她真的命悬一线,他却无视了她的求救,守在了另一个人的身边。

许景月摇了摇头,不再想那些过去,开始着手筹备婚礼。

周时烨给的预算很夸张,场地权限、人手调配,这些都很好解决。

可花艺软装、婚典布置这类精致奢靡的东西,她一窍不通。

只能拿着清单去找梁郁希,询问她的喜好。

梁郁希正对着梳妆台补妆,随口就报出一长串详细的要求。

“主花选厄瓜多尔玫瑰,要空运,花瓣不能有折痕。”

“桌布要手工蕾丝,每张椅子配同色系蝴蝶结。”

“甜品台三层打底,最上面一层用可食用金箔。”

……

许景月想起她曾经偷偷在宿舍养盆栽,后来被周时烨发现,当众销毁。

他说:“进了夜帷,就别想着风花雪月。”

可梁郁希一来,一句嫌总部单调,周时烨便在总部的后山种了花圃哄她开心。

那些对她来说禁忌的风花雪月,对梁郁希却是理所应当的点缀。

“对了,阿烨说你跟了他十年,替他挡过不少枪。”

梁郁希从梳妆台上拿起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语气轻慢,

“我身为他的夫人,自然不会亏待你。这款护手霜就送你当做犒劳吧。”

许景月看见包装上标注的柑橘类香料,是她会过敏的品类。

她低声婉拒:“不必了,多谢梁小姐。”

梁郁希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刻意的刁难:

“怎么,是嫌弃我送的东西,还是打心底里不服我?”

说着,她打开盖子,直接在许景月的手上抹开一团手霜。

许景月身体一僵,没有再推脱。

梁郁希满意道:“这才对嘛,看看你的手,那么粗糙。”

她继续在许景月的手背、指尖用力涂抹,直到许景月开始泛起红疹才松手。

等终于能从梁郁希房间出来,许景月一刻不停赶去了医疗部。

医生正在给伤员换药,看见她苍白的脸色和手上夸张的红肿吓了一跳。

几个组织成员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情况。

“这是过敏吗?怎么会这么严重?”

“我刚刚看见她从梁小姐房间里出来的。”

“该不会……”

而许景月已经因为过敏反应呼吸困难,意识涣散。

她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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