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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说厉氏家主厉庭琛手段狠辣,翻手可覆**,骨子里极近凉薄。
可他却是全城最让女人羡慕的恋爱脑妻管严。
厉庭琛对妻子宋枕星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宋枕星只是随口一说自己想要开公司,厉庭琛便将整个集团的骨干精英双手奉上。
有人说宋枕星是个靠老公的无脑花瓶时,他更是毫不犹豫的下命令,让那人在全城从此消失。
更别提只是因为宋枕星说梦话想吃城南的樱桃煎,他便午夜顶着暴雪去买,回来时发起了高烧,却也只在意樱桃煎有没有被自己弄碎。
他爱宋枕星爱到不要尊严不要性命。
所有人都说这是宋枕星积了八辈子功德换来的,才能从泥泞乞丐变成厉庭琛的掌心宠。
人人都以为,宋枕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但昔日受尽宠爱的女人被绳索吊挂在码头,皮条轮番抽打了三天三夜时,权势万千的厉家家主却毫无动静。
所有人都在等厉庭琛的动作。
毕竟当年宋枕星被绑架,厉庭琛雷霆大怒,一夜之间血洗仇敌,再没人敢轻易招惹宋枕星。
可这次一直到宋枕星被放走,厉庭琛也没有出现。
第四天宋枕星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从码头爬回别墅,整个人狼狈得像是从地狱里挣扎逃回的孤魂。
偌大奢华的客厅里。
厉庭琛一身矜贵黑衣,眉眼冷漠,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星星,知道错了吗?我有没有说过不要动知晚的花店?”
满身血污的宋枕星缓缓抬眼,扯着干裂的唇角问,“原来,是你绑架的我?”
厉庭琛拧着眉不解地反问。
“知晚她靠花店谋生,你也是苦日子过来的,这么快就被我宠得砸穷人饭碗了?”
“花店没了,你想看着她变成乞丐也被我捡回来?”
“但她脾气好,不跟你计较,只需要你跟她道个歉就好。”
宋枕星扶着墙,血顺着额头往下流着。
一个月前,她发现厉庭琛每天送她的花从品种花变成了不知名的野花,一经调查才知道,厉庭琛认识了一个花店老板娘。
她偷偷跟了一段时间,没发现什么异常。
直到十天前她看见林知晚踮起脚尖吻在厉庭琛的脸颊说,“厉总,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厉庭琛当场回吻回去,她冲上去甩了林知晚一巴掌。
那天厉庭琛没有哄她,只是抽了一根又一根烟告诉她,“星星,我承认对知晚有些心动,别的事我都依你,但你答应我不要动她行吗?”
她自然不会答应,所以她去找林知晚麻烦。
她第一次上门骂林知晚是小三,当晚就被厉庭琛关了禅房。
第二次她派人砸了林知晚的花店,当晚就被厉庭琛派人绑到码头殴打三天三夜。
宋枕星迟迟不开口。
厉庭琛似乎耐心告罄,不耐烦地轻啧一声。
“星星,我给你的一切随时都能收回,不要做让我不高兴的事好吗?”
宋枕星不说话。
“比如这个。”厉庭琛打开手机递到我面前,“你弟弟的呼吸机你总在意吧,如果断了......”
宋枕星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病房上的少年双目紧闭,靠着一台呼吸机艰难地吊着最后一口气。
床侧站着两名黑衣保镖,指尖搭上呼吸机的管线,只等着厉庭琛的命令。
“还不肯认错?”
厉庭琛声线冰冷,“那就让他先停一会。”
“我道歉!”宋枕星嘶吼出声,“是我的错,我不该砸林知晚花店!我求求你,放过我弟弟!”
厉庭琛刚要下令,新电话打进来,林知晚哭喊着,“厉总,我们分手吧,求求厉太太别再找人骚扰我了。”
“我在花店里整理花,来了几个地痞流氓占我便宜,他们把花从我衣襟塞进去,说这样人花合二为一,味道更好。”
“我哭着求他们放过我,他们说我得罪了厉太太,我真的承受不住了......”
厉庭琛看向宋枕星,冷声质问,“你还敢找人骚扰她?”
宋枕星摇头,“不是我。”
“星星,我真将你宠得无法无天了。”厉庭琛低笑着打电话给黑衣保镖,“拔管关机半个小时。”
规律的监护仪警报声骤然紊乱。
宋枕星声嘶力竭地扑过去对着电话吼,“不要!!!半个小时会死人的!!”
厉庭琛将她抱在怀里,掐着秒表给她看,“怕什么?有人盯着不会出事的。”
宋枕星像一片烂泥一样瘫在他怀里。
半小时后,厉庭琛打电话下令重新接上呼吸机。
挂断电话,他拍了拍宋枕星的后背,“好了,我派人送你去医院。”
宋枕星守在病床边。
看着呼吸微弱,依旧紧闭双眼的弟弟,嗓音沙哑带着哭腔,“辰辰,姐姐带你离开这里。”
宋枕辰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宋枕星陪了他半个小时,收拾好姐弟两人的身份证件,独自去了户籍大厅。
工作人员看着她递交的两份销户申请,“女士,您确定要注销你们的户籍信息吗?”
宋枕星声音沙哑冰冷,“是,我要注销。”
“好的女士,七天后会为您更新新的证件。”
七天后,正好是她和厉庭琛认识的第十二周年纪 念日。
她会在那天,永永远远地离开厉庭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