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着地上像垃圾一样的黑色塑料袋,看向谢长宴。
“你纵容你妈把我的私人物品像丢破烂一样扔出来。”
“你带着你的前女友登堂入室,霸占我的婚床。”
“谢长宴,到底是谁不要脸?”
谢母不干了,跳脚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这女人怎么说话的?长宴这是有情有义!”
“柔柔当年也是为了他才去偏远山区支教伤了身体的。”
“要不是你趁虚而入,长宴早就跟柔柔结婚了,你才是那个小三!”
我看着谢母那张扭曲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五年。
我陪着谢长宴从一个负债创业的穷小子,熬到公司上市。
无数个熬夜加班的夜晚,是我给他熬汤送饭。
他应酬喝到胃出血,是我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
当年买这套房子的时候,他单膝跪地,红着眼眶对我说。
“未挽,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谁也别想插足。”
现在,这个只属于我们的家,成了他前女友的疗养院。
“好,既然你们这么有情有义。”
我深吸一口气,把眼底的酸涩逼了回去。
“那就按市价,把这套房子属于我的一半份额折现给我。”
“我马上腾地方。”
谢长宴眉头紧锁,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决绝。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谈钱吗?”
“柔柔后续的康复治疗需要很大一笔费用,公司最近资金流也紧张。”
他以一种施舍的姿态看着我。
“你先搬去客房凑合几天,等柔柔腿好了,我自然会补偿你。”
“汪!汪汪!”
一阵急促的狗吠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我养了三年的金毛犬“团子”从阳台跑了出来。
它似乎察觉到了家里的剑拔弩张,护主心切,冲着林柔柔叫了两声。
林柔柔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救命!长宴哥,它要咬我!”
她捂着脸,整个人从轮椅上往后倒去,做作地摔在谢长宴怀里。
谢长宴脸色大变,几乎是本能地抬起脚。
狠狠一脚踹在了团子的肚子上。
“嗷呜——”
团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重重地撞在墙角,滑落在地。
“你干什么!”
我目眦欲裂,疯了一样扑过去抱住团子。
团子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虚弱地舔了舔我的手背。
“把这只畜生给我弄走!”
谢长宴居高临下地指着我,眼神冷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柔柔从小就对狗毛过敏,还有恐狗症。”
“你明知道她要来住,还把这畜生放出来,你是不是存心想害死她?”
“恐狗症?”我气得浑身发抖。
“谢长宴,团子是你当年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你曾说过,它就是我们第一个孩子!”
谢长宴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但很快被冷漠掩盖。
“那时候年少不懂事,随便买的而已。”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保安。
“来人,把这只狗给我拖出去,扔远点!”
“谁敢碰它!”我死死抱住团子。
谢母走过来,一把扯住我的头发往后拽。
“反了你了,为了个畜生跟我儿子大呼小叫!”
争执中,谢长宴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脚下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在坚硬的瓷砖上。
掌心擦破了一大块皮,鲜血直流。
更可怕的是,小腹的坠痛突然剧烈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
谢长宴根本没看我一眼,他正忙着检查林柔柔有没有被吓到。
窗外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雷声轰鸣。
两个保安强行从我怀里抢走团子,拖出门外。
我顾不上腹痛和手上的伤,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
身后传来林柔柔娇弱的嗓音。
“长宴哥,未挽姐不会有事吧?她好像流血了......”
“不用管她,她就是这副死倔的脾气,过两天自己想通了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