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沈越八年,我们永远是0米。
哪怕他出差千里,远在异国,数字都纹丝不动。
迎接他回家,紧紧抱着他的时候,甚至会变成负距离。
八年从未出过偏差。
今天他出差回来,我下意识感知了一下。
3米。
我愣了一秒,以为自己弄错了。
走过去抱住他,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老公,我想你了。”
他笑着捧着我的脸:
“我也是。”
举止亲昵,但数字纹丝不动。
以往的负距离时刻消失了。
我不信邪,睡觉的时候和八爪鱼一样盘在他身上。
可那3米的距离像是焊死在我们中间。
我越使劲儿,它越清晰。
我以为自己的感知出了问题。
直到第二天晚上,他背对着我在阳台接电话。
我听见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我也想你。”
数字跳成了10米。
盯着这个数字,我忽然明白了。
我们之间的距离,是他为另一个人腾出来的。
......
“怎么还不睡?”
沈越挂掉电话,推开阳台的玻璃门走了进来。
他随手将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一边擦着手上的水渍一边问我。
我坐在床头,保持着刷手机的动作,大脑却像被人按了静音键。
周围的一切都失声了。
我抬起头看他。
空气中那个只有我能看到的鲜红数字,在我和他视线交汇的瞬间。
从刺眼的“10米”跳回了“3米”。
“追剧呢,刚好到**。”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像往常一样的笑。
那笑容像纸糊的。
一碰就会碎。
“明天再看,对眼睛不好。”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揉了一把我的头发。
他的动作很自然,带着刚从阳台沾染上的微凉夜风。
换作以往,我一定会顺势靠进他怀里,感受那个数字变成负数。
那是我最心安的时刻。
但今天,我僵直着后背,一动没动。
那个3米的数字稳稳当当地停在他头顶,像一道看不见的墙。
那一夜,我没有睡。
沈越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沉稳。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在黑暗中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起床做早餐。
沈越洗漱完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随口夸了一句今天的煎蛋火候正好。
他若无其事的样子,让那张纸糊的笑脸,裂开了第一条缝。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
这种观察几乎是自虐式的。
早餐吃到一半,他的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
他切着培根的刀叉顿了顿,眼神快速扫过屏幕。
“陈总那边的数据出了点问题,我得跟进一下。”他语气平淡。
我看着他头顶。
3米,跳到了5米。
“是吗?”我喝了一口牛奶,“哪个项目的数据?”
他明显没料到我会追问,眼神闪烁了一瞬。
“就上个月刚接的那个滨海一期。”他低头喝咖啡,避开了我的视线。
5米,跳到了7米。
每一次他说谎,那个数字都在拉大。
晚上九点。
沈越在浴室洗澡,水声哗啦啦地响。
磨砂玻璃透出他模糊的身影。
他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连续震动了两下。
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在昏暗的卧室里格外刺眼。
我偏过头,视线越过枕头。
一条微信消息赫然停留在锁屏界面上。
“越哥,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
发信人:苏老师。
我盯着这三个字,空气中的数字悄然跳动。
7米跳到了10米。
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我迅速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假装已经熟睡。
沈越擦着头发走出来,脚步声放得很轻。
我听见他走到床头,拿起了手机。
黑暗中,我听见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是带着宠溺和无奈的轻笑。
接着是手指敲击屏幕的细碎声响。
几秒钟后,他把手机放回原位,掀开被子躺在了我身边。
我背对着他,手指紧紧抓着床单,骨节泛白。
我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我只是第一次清醒地意识到。
八年的零距离,原来只需要三个月,就能变成十米。
“你是不是冷?”沈越突然从背后揽住我的腰,声音有些含糊。
我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没有,睡吧。”我强压着嗓音里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