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柏川拖了两年半,始终不愿和我回家见家长。 今年端午我下了最后通牒。 “你要是再不去,我们就算了。” 他终于松口说好。 结果出发当天,他把车开去了机场。 接的是他那位干妹妹温知意。 “知意刚从国外回来,没人接她,我去一趟马上回。” 一个小时后,我看到温知意的动态。 两个人坐在日料店里,她靠着他肩膀笑得眯起眼。 我打字的手在发抖。 姜柏川回: “你能不能大气点?你家那个县城我开六个小时才能到。” “而且说实话你爸妈那种小地方,我去了也不自在。” “行了,我找了跑腿把礼品送过去,省得你空手回去没面子。” 我没再质问,一个人买了回家的票。 刚到家门口,一辆黑色迈巴赫停了下来。 自称跑腿小哥的男人西装笔挺,手里拎着两盒燕窝、一箱茅台。 我妈探头出来,愣了一下。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小哥自然地递过礼品,笑着开口: “阿姨,我是您女儿男朋友,叫我沈让就行。” 我直接愣在原地。 啊不是,现在的跑腿业务,已经卷到这种程度了?
我爸特意开了那箱茅台里的一瓶,非要拉着沈让喝两杯。
“小沈啊,做什么工作的?”
我爸端起酒杯,眼神里全是老丈人看女婿的审视。
沈让双手举杯,姿态放得很低。
“做点小生意,自己开公司。”
我妈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压低声音。
“你这死丫头,找了个这么好的男朋友,之前怎么一直藏着掖着?”
我夹了一口菜,味同嚼蜡。
“妈,其实我们......”
“其实我和宁宁在一起不久。”
沈让再次打断我的话。
他自然地往我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她比较内向,怕你们觉得我配不上她。”
我爸哈哈大笑。
“配得上,配得上!”
吃完饭,沈让被我爸拉去下象棋。
我妈把我拽进厨房洗碗。
“这小沈真是没挑的。”
我妈一边洗盘子一边感叹。
“比你之前那个什么柏川强多了。”
听到这个名字,我洗碗的动作一顿。
我妈擦了擦手,去翻客厅茶几上的那两盒燕窝。
“我看这包装挺精致的,正好明天拿去给你张阿姨看看。”
她拆开包装盒的封条。
突然,“哎哟”了一声。
“宁宁,你来看。”
我走过去。
我妈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眉头紧皱。
“这燕窝里面怎么飘着黑点点啊?”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日期那一行印得有些模糊。
仔细辨认,保质期到上个月。
这是过期的燕窝。
更让我觉得刺眼的是,盒子的夹缝里,还夹着一张卡片。
卡片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字:
【谢谢柏川哥的礼物,不过我不喜欢吃燕窝啦,退给你~】
落款是温知意。
我盯着那张卡片,脑子里“嗡”的一声。
难怪姜柏川说找跑腿送礼。
原来他是把温知意不要的垃圾,当成施舍扔给了我爸妈。
以前也是这样。
大三那年我生日,他送了我一条限量版的围巾。
我开心了很久,直到我在温知意的朋友圈看到了同款。
她配文:【不喜欢这个颜色,随便扔给谁吧。】
当时我去找他要说法。
姜柏川只是满不在乎地说:
“不就是一条围巾吗?”
“知意不要了,我看放着也是浪费,正好你生日,给你怎么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玻璃心?”
回忆的刀片又一次划过心脏。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姜柏川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是电影院里巨大的轰鸣声。
“又怎么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很不耐烦。
“姜柏川,你送来的燕窝是过期的。”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还有,那张温知意的卡片,你也忘了拿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即传来姜柏川轻描淡写的声音。
“哦,是吗。”
“可能是拿错了。”
他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拿错?”
我死死捏着手机。
“你是把我爸妈当成什么了?垃圾回收站吗?”
姜柏川的语气冷了下来。
“孟宁,你吃错药了吧?”
“白送你的东西你还挑三拣四?”
“燕窝过期几天又吃不死人。”
“再说了,以你家的条件,平时吃得起燕窝吗?”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自尊心上。
“你觉得我们穷,所以就活该捡温知意剩下的东西?”
我咬着牙问。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姜柏川嗤笑一声。
“知意从小娇生惯养,东西稍微不合心意就不用了。”
“你跟她比什么?”
“你以为你是谁啊?”
电话那边传来温知意的声音。
“柏川哥,你在跟谁打电话呀?电影都演到**了。”
“没谁,一个推销的。”
姜柏川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盲音。
我站在客厅中央,浑身发抖。
“怎么了?”
沈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过期燕窝和卡片。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怪我,时间紧,我该重新买的。”
“但你就这么让他欺负?”
沈让看着我,声音里带着隐忍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