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票酒店攻略,全是按照男友江屿喜好做的。
可一路上,他全程护在宋瑶身边。
山路她走不动,他背她。
漂流她害怕,他牵她的手。
吃饭她过敏,他挨个菜帮她挑虾仁。
而我呢。
我拎着三个人的行李,跟在后面,像个编外的保姆。
第三天晚上,我终于忍不住问他:
“你到底是陪我来的,还是陪她来的?”
他嗤笑了一声。
“你能不能别那么矫情?”
“宋瑶体质弱,你跟她比什么?”
“成天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有意思吗?”
说完,他打开手机,给我推过来一个微信名片。
“喏,我给你找了个地陪,一天八十,全程陪聊陪玩陪拍照。”
“别整天粘着我了,烦。”
第二天一早,我按照约定好的时间下楼。
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男生站在前台,侧脸干净利落。
他转过身,看见我,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几秒钟后,他摘下墨镜,勾唇笑了笑:
“怎么?不认识了?”
......
“宋星野?”
我带着几分迟疑,叫出这个已经有些陌生的名字。
面前的男生将墨镜随手挂在冲锋衣的领口,挑了挑眉。
“难为你还记得我。”
他笑起来的时候,还带着高中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儿。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愣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宋星野,我们高中的校霸。
家里有矿,张扬跋扈,当年没少抄我的物理作业。
可他怎么会变成江屿口中一天八十块钱的地陪?
“怎么?”他双手插兜,微微弯下腰凑近我。
“我破产了,来这儿勤工俭学,不行啊?”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我看着他身上那件随便一件都抵我两个月生活费的冲锋衣,没说话。
“走吧,老板。”他直起身,冲门外扬了扬下巴。
“想去哪儿玩?今天我全听你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刚想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江屿”两个字。
我下意识皱了皱眉。
手指悬在接听键上,停顿了两秒,还是按了下去。
“洛溪,你在哪儿?”江屿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命令口吻。
“在酒店大堂。”我声音平静。
“宋瑶的胃药是不是在你那个灰色的双肩包里?”
“对。”我回道。
“赶紧送过来。”江屿语气急躁。
“我们现在在椰林湾,瑶瑶突然胃疼,你打个车,二十分钟内必须到。”
我攥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
“江屿,我是来旅行的,不是你们的闪送员。”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敢顶嘴。
下一秒,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洛溪,你是不是有病?”
“瑶瑶都疼得直不起腰了,你还在跟我闹什么脾气?”
“我没闹脾气。”我轻声说。
“昨天晚上是你把我赶走的,也是你让我别粘着你的。”
“你!”江屿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度。
旁边隐约传来宋瑶虚弱的声音:“江屿哥,算了吧,溪溪姐肯定还在生我的气......我忍一忍没关系的。”
听到宋瑶的声音,江屿的火气瞬间更大了。
“洛溪,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送不送?”
“不送。”我冷冷吐出两个字。
“行,你长本事了是吧?”他冷笑了一声。
“你要是今天不把药送过来,以后就再也别来找我了!”
说完,电话被重重挂断。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忙音。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眼眶有些发酸。
在一起三年。
他总是这样。
笃定我离不开他,笃定只要他一生气,我就会立刻妥协。
旁边递过来一张纸巾。
宋星野看着我,眼神里没什么同情,反而带着一丝审视。
“怎么?”他勾了勾唇角。
“被渣男甩了,在这儿掉小珍珠?”
“我没哭。”我推开他的手。
“那就走吧。”他转着手里的车钥匙。
“去哪?”我问。
“去椰林湾。”他看着我,语气轻描淡写。
“去看看那孙子是怎么作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