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你混蛋!”
“你口口声声要娶我姐,却这么对我!”
女人捂住赤裸雪白的娇躯,哭得梨花带雨。
她美得不可方物,五官明媚动人,身材窈窕纤柔,蜷缩在棉被间微微颤抖。
林峰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一幕,他很熟悉。
1977年,林峰在自家老屋内,强行玷污了一个叫赵梦瑶的姑娘。
这成了他一生的梦魇。
几十年时间,他的梦里无数次出现这幅场景。
没想到,临终前又做了这个梦。
看样子就算是死,也过不了良心那道坎。
林峰暗暗叹气,抽身下了床。
看着熟悉的老旧土坯房间,几件老式的破旧木头家具摆在角落,都和梦里的情景一模一样。
“砰!”
房间的木板门被人猛地踹开。
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混账东西!”
“爸?”
林峰眼珠倏然瞪大。
中年人正是林峰早已死去的父亲林卫国。
“畜生,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林卫国操起屋内的板凳,朝着林峰猛地砸了过来。
林峰躲避不及,肩膀重重挨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阵痛感,让林峰抽搐似的浑身剧烈一颤。
不对!
这不是梦!
梦里哪有痛觉啊?
林峰捂住肩膀,浑身的血液仿佛一瞬间都凝固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震颤,从他心里涌出。
难道我......我重生了?
林峰脑海中,一股尘封的记忆席卷而来。
当年资本家被批斗,林峰趁机与一位下乡资本家大小姐结婚。
后来舒服够了,林峰害怕被牵连,加上嫌弃大小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哪怕大小姐肤白貌美有文化,林峰也果断甩了人家,又看上了赵梦瑶的姐姐赵梦思。
但作为人民教师的赵梦思,看不上村里出了名游手好闲的林峰。
林峰求而不得,转而惦记上了未经人事的妹妹赵梦瑶。
有天晚上,林峰偷偷爬上了赵梦瑶的床。
赵梦瑶一个小姑娘,哪经历过这种事?
被一个无赖混子给玷污后,赵梦瑶心灰意冷,第二天就上吊在了林峰家。
身为姐姐的赵梦思,得知此事后,赶回来的路上浑浑噩噩,走在山路间,一不小心失足坠入悬崖。
赵梦思和赵梦瑶虽然是姐妹,但并非亲生。
她们都是老爹的老友赵大亮捡来的,两姐妹从小一起生活,感情比亲姐妹还亲。
两姐妹的死亡,让老爹林卫国炸锅了。
原因很简单,赵大亮当初救过林卫国一命!
赵大亮临终前,将两个养女托付给了林卫国。
林卫国性格刚正不阿。
目睹老友的女儿,被好逸恶劳的儿子害死,林卫国怒火攻心病倒,几天后撒手人寰。
老妈陈丽娟受不了一系列变故,最后用一瓶农药结束了自己生命。
因为一次欲念,林峰害死身边至亲至爱之人。
几年后,改革开放。
林峰背负着沉重的心理愧疚,离开家乡远赴株江经商。
他头脑灵活,又勇于拼闯,经过多年耕耘,竟然积累了硕大的财富,一举成为家财万贯的成功商人。
然而无论林峰事业多有成就,他始终都愧疚年轻时犯的错。
以至于他老来弥留在病床上,都在悔过当初。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奢求老天爷给他一次机会,让他能够回到过去,弥补自己犯下的累累罪行。
现在......
这一切好像实现了?
“畜生!”
林卫国盯着挨了一凳子的林峰,眼里涌出的怒火,似乎要将林峰吞没。
林峰恍然回过头,看着记忆中的老父亲。
那张沧桑的脸,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几十年积累的愧疚之情,如汹涌的浪涛,从林峰心底涌出。
“爸......”
林峰咬着牙齿,用力呼喊一声。
下一秒。
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上,对着盛怒的林卫国磕头。
“爸,我错了,我不该犯下这种大错,我对不起你和妈,更对不起苏梦瑶,还有苏梦思......”
林峰将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
他用尽喉咙的力气,想要把积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愧疚都喊出来。
但道歉的分量,远不及心中的悔意深沉。
林峰拼命地磕头,想让自己的疯狂,能够稍稍缓解心中的愧疚。
林卫国看着儿子歇斯底里的样子,不由窒了一下。
这一瞬,他感觉眼前的儿子很陌生。
这个兔崽子。
以前犯了不少错,可从没有这么卖力地道过歉啊!
“你现在知道怕了?”
林卫国眼角浮现一抹冷意,又抄起一个凳子,准备趁林峰不备再次动手。
跪在地上的林峰,猛地觉察不妙。
老爹可是那批戴过红领章的刚猛老兵,下手没轻没重,要是把自己打死了怎么办?
我可不能有事啊。
好不容易重生,我还要为挽回一家的悲剧,弥补一切错误!
想通这点的林峰,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一个侧身躲开老爹劈来的板凳。
“还敢躲?”
林卫国登时怒目圆睁,拿起板凳追着林峰打。
林峰不得已,只能绕着屋子跑。
“住手!”
就在这时,老妈陈丽娟从外面冲了进来,拦在了林卫国面前。
“老头子,你想打死你儿子啊!”
陈丽娟满眼通红,挡住林卫国,语气悲怆道:“咱们就这一个儿子,你要是把他打出个好歹,你们老林家可就绝后了啊!”
“呸,老子就当没有生过这个儿子!”
怒火中烧的林卫国,哪听得进去?
他实在难以理解,自己一生品行端正,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败类的儿子。
若儿子只是好吃懒做,也就算了。
可这个畜生,偏偏干出玷污姑娘清白的恶行。
被玷污的,还是战友遗孤。
今天林卫国铁了心,要给林峰留下一辈子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