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根跑了,白狐和黑驴还在打架,十分凶残狠厉,你来我往,激荡的雪花飞扬,打了有十几分钟,一驴一狐狸全都打不动了,狐狸和驴全都躺在了地上,驴右眼青了一块,哎呦呦的叫唤:“臭鱼,你再晚来一会,我就讨了封了。”
白狐狸凶狠地盯着黑驴:“你他妈就是个熬阿胶的命,还讨封,你见过有驴讨封的吗?”
黑驴不服气喊道:“凭啥黄皮子和狐狸能讨封,驴就不能讨封了?你歧视驴是不是?”
白狐狸懒得搭理黑驴,仰望着天空,大口地呼吸,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像白雾一样升腾。
白狐狸叫肖鱼,黑驴叫秦时月,他们本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在一场变故中穿越到了这里,好死不死的,穿越的时候肖鱼砸死了一头白狐狸,秦时月砸死了一头黑驴,更倒霉的是,白狐狸和黑驴是有主人的,还是个会造畜的女子,所谓的造畜就是将人变成畜生的法术,于是他俩就悲剧了,一个被变成了白狐狸,一个被变成了黑驴。
严格来说,肖鱼和秦时月是法师,还是很厉害的那一种,可穿越了之后,两人身上的法力十不存一,遇到的女子邪性得厉害,他们压根摆脱不了她的造畜之术,只能悲惨地熬着,熬了半个月了,还是没什么好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讨封,女子说大白狐狸有灵性了,只要讨了封就能幻化人形,却被肖鱼从天而降砸死了,所以肖鱼要替大白狐狸完成这个心愿,讨到封,才有可能解除他们身上的造畜之术。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那就找个人讨封呗,操蛋的是,女子住的这鬼地方只有她一个人,四周荒凉的要死,肖鱼在这片树林蹲守了七八天,好不容易黑天碰到个落单过路的张铁根,肖鱼刚要出来讨封,被暗中跟着的秦时月一脚踢在了腰上,然后老秦就迫不及待地出来讨封了,最终谁也没讨成封。
肖鱼深吸了几口气,扭头去看四仰八叉躺着的黑驴老秦,恨得都不行了,这个货简直就是人中之渣,渣中之耻,他是怎么舔着个大脸活到现在的呢?就不能收拾收拾替好人去死了吗?此时的他多希望穿越能穿越的久远一点,最好是穿越到秦时月他爹的面前,肖鱼一定会送给秦时月他爹一个套套。
黑驴老秦感受到了肖鱼的目光,转过驴头来看着肖鱼,表情有些猥琐,突然冒出一句话:“你真他妈白。”
肖鱼......
跟秦时月这个货生气都不值当的,肖鱼懒得搭理他,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准备回去了,黑驴秦时月见肖鱼往回走,来了个懒驴打滚站了起来,对肖鱼道:“臭鱼,那平胸的娘们造畜了你,可没给你下蛊,你就那么听她的?咱俩不能跑吗?”
肖鱼摇了摇头,跑?他不是没想过跑,能跑到哪里去?他俩穿越就在这鬼地方,连具体位置都不知道,只知道是清朝,白天见过路的男人都梳着辫子,至于是哪一年就不知道了,何况他和老秦压根没法解除造畜之术,能跑到哪里去?一头驴,一只狐狸,这深山老林的,不是饿死,就得被打猎的给收了,到时候更悲催。
小不忍则乱大谋,肖鱼觉得,如果他和老秦连一个十七八的小女孩都对付不了,凭什么觉得跑了遭遇就更好?肖鱼叹了口气,风雪越来越大了,转身回去,他一动,秦时月也动了,跟了上来:“臭鱼,你平时鬼点子最多,就没想点办法吗?”
“我想你爹了个腿的办法,你**要不是强讨封,老子讨了封,恢复了人身,再想办法救你,现在好了,咱俩谁也恢复不了,你满意了?”
“鱼儿,我不是跟你抢,我是这么觉着的,我本事比你大,先恢复了人身,有更大的把握给你恢复了,你本事小,就算是恢复了人身,你能给我也恢复人身了吗?”
那......肯定是不能的,肖鱼没那么大的本事,但办法可以慢慢想嘛,肖鱼想过,一旦他恢复了人身,可以骑着老秦这头黑驴跑路,那个平胸的娘们未必能追得上,可惜的是,老秦这个狗东西非但不配合,还跟他抢讨封,让肖鱼很是郁闷,郁闷的低头快走,秦时月跟着,嘴里冒着热气,嘟嘟囔囔。
穿过林子没多大一会,就到了一个院落,说是院落,其实就是一栋木头房子,周围用木头扎了一圈篱笆,院子里面除了有个柴火垛,也就没什么东西了,院子前方有一条不算小的河顺流而下,还没走到院子门口,齐林就看到一个穿青衣的女子抱膝坐在河边,说是青衣,其实就是青色的棉袄棉裤,头发挺长,扎了两个又粗又长的辫子,土的都不行了,土的都掉渣了。
女子十八九岁的年纪,盘靓条顺,就是平,平得一望无际的,跟肖鱼认识的孟晓波简直一模一样,但绝对不是孟晓波,女子叫大丫,为什么叫大丫?女子说她妈就是这么叫她的,姓啥不知道,因为没爹,至于她为啥一个人住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那就没人知道了,总之这是个很邪性的女子,一个会造畜之术的女子,不得不说,平胸的娘们都邪性。
见到女子坐在河边,肖鱼快跑了过去,关心道:“丫丫姐,下雪了,风这么大,别吹着了。”
肖鱼不光话说得关心,表情也很谄媚,一张狐狸脸笑得跟菊花盛开了似的,没办法,他能不能恢复人身全在这平胸的娘们身上,那能不谄媚吗?可有比他还谄媚的,秦时月小跑着就过去了,用身躯替大丫挡住了迎面的寒风,一张驴脸扭头看过去,呲牙笑道:“丫丫姐,寒风吹在你身上,就跟吹在我心上是一样一样的,我不允许你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冻着,用我雄壮的身躯给你挡风......”
肖鱼......狗日的老秦,拍马屁你都抢,还拍得这么没有底线,能不能要点脸了?
肖鱼刚想更肉麻去讨好一下,丫丫面无表情道:“你俩挡着我了。”
肖鱼纳闷地问道:“挡着你啥了?”
“挡着我看东西了!”
肖鱼纳闷地朝河面看去,这死冷寒天的有鸡毛风景可看?说来也是奇怪,此时是初冬,天已经很冷了,小雪一直在下,可这个时候竟然一片雪花都没有了,天空群星闪烁,在没有任何污染的天地间亮得有些吓人,河面没有结冰,星光下波光粼粼,的确是有些意境,看风景肖鱼能理解,看东西?问题是啥也没有啊,看啥呢?
还没等肖鱼问呢,已经闪到一边的秦时月问出来了:“丫丫姐,用你那双漂亮的慧眼看啥东西呢?”
丫丫一指水中央:“那里有个死人你们没看到吗?”
肖鱼仔细去看,也没看到死人啊,好奇问道:“死人在哪儿?”
“在水里啊,你俩看不到吗?”
肖鱼......
肖鱼相当无奈,水里有尸体,我怎么能看到?我有透视眼吗?却谄媚地笑道:“丫丫姐眼神真好。”
秦时月捧哏道:“何止是眼神好啊,眼睛还漂亮呢,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丫丫姐,你说你是怎么长的?天上的仙女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肖鱼和秦时月的马屁热烈而肉麻,真不是一般人能挡住的,可是丫丫挡住了,这半个月肖鱼和秦时月没少说,听得多了耳朵都起茧子了,丫丫压根没往心里去,朝河中心努了努嘴:“她很可怜,被挂住了,你俩下去帮她一下。”
肖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