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醒不来的梦之后,家人怎么悔疯了

首页 > 短篇小说 > 我做了醒不来的梦之后,家人怎么悔疯了
我做了醒不来的梦之后,家人怎么悔疯了小说

我做了醒不来的梦之后,家人怎么悔疯了

Essenze
状态:已完结 分类: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 2026-06-25 02:19:57
立即阅读
简介:

我姐姐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小说家。 业内赞誉她笔下的人物比活人还真实。 因为我们一体双魂,我在沉睡时会进入一个又一个完整的梦境人生, 逃荒的难民、战场上的记者、留守的孤儿、产房里濒死的母亲。 伤痛、苦难、悲伤,组成了我的全部。 姐姐沉睡时,则会翻阅共享记忆,拣选我的人生,写成畅销书。 爸爸妈妈说这是最高效的分工: "你负责体验,明婳负责输出。" "各司其职,你们都是我最爱的孩子。" 未婚夫说我才是真正的缪斯,甘愿宥于黑暗。 直到婚礼前夜,我做了一个预知梦, 梦里我燃尽一切,给姐姐提供了三十年的灵感, 而姐姐逐渐占据整个身体,父母和未婚夫却始终对此毫无察觉。 我闭上眼,泪流满面。 既然终究要被人遗忘, 那这一次,我要做一个永远醒不来的梦。

章节目录

查看更多>

精彩章节

盛筠霆后天准时来接我去试纱,路上随口说了一句。

我确实瘦了。这三天醒着的时间里,我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倒不是刻意的,就是没胃口。

梦境的后遗症。

每次从一段漫长的梦境人生里出来,身体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不适。

那个在产房死去的女人最后吃的是半碗稀粥,所以我醒来之后闻到米饭的味道都会反胃。

妈妈不知道这件事。

或者知道,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录音笔里的素材完整不完整。

试纱的地方在城西一家私人定制工作室,很小,但据说业内口碑极好。

我推开门的时候,设计师正在和一个女人说话。

那女人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微微挑眉。

"明婳?"

我还没来得及否认,盛筠霆已经接过了话。

"认错了,这是她妹妹。"

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解释一件不值得多提的小事。

设计师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了一声,目光在我脸上打量了两圈。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不是在看我,是在看明婳的脸长在另一个人身上是什么效果。

试纱的过程很安静。

设计师帮我调整腰线的时候,盛筠霆坐在外面的等候区打电话。

隔着一层帘子,他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来。

"......嗯,签售数据我看了,比上次高了百分之三十......"

"......腰封那句推荐语效果不错吧?我跟你说过明婳的读者吃这套的......"

"......对,婚礼之后我可以帮她做一轮新媒体投放,你让编辑把方案发我......"

设计师用针别住最后一处褶皱,拍了拍我的肩。

"好了,你出去给你未婚夫看看。"

我掀开帘子走出去。

盛筠霆还举着手机,看到我,动作停了一秒。

"......我晚点再打给你。"他挂了电话,站起来。

目光从头到脚扫过婚纱,嘴角弯了弯。

"很好看。"

两个字,干净利落。

然后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发给你妈看看,她说想帮你参谋。"

照片发过去,不到一分钟妈妈就回了语音。

我站在三面镜子围成的小空间里,听着手机外放里妈妈的声音。

"纱是好看的,但这个领口会不会太低了?万一当天明婳醒了,她比较保守的,换个高领的备选吧。"

盛筠霆想了想,点头。

"有道理,设计师,再准备一套高领的。"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面镜子,三个我。每一个都穿着为别人准备的婚纱。

"这是我的婚礼。"

我听见自己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盛筠霆和设计师同时看向我。

"什么?"

"我说,这是我的婚礼,不是明婳的,为什么要按她的喜好准备备选?"

空气安静了一两秒。

盛筠霆走过来,语气很温柔。

"宝宝,你妈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又不是说一定用那套,你喜欢这件就穿这件。"

他说得对。

逻辑上无懈可击。

可我心里那道裂纹又往下延伸了一截。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家书店,橱窗里立着明婳新书的巨幅海报。

封面是一片焦土上站着一个女人的背影,标题叫《第七封遗书》。

那是我的梦。

去年冬天的一个梦,我在里面做了三年战地记者,经历了七次差点死掉的时刻。每一次我都会写一封遗书,给梦里那个从未出生的女儿。

最后一封遗书写到一半,炮弹落下来了。

我没写完。

明婳补完了。

她在小说的结尾加了一段很长的独白,写那个女人临死前看见女儿的幻觉。

评论家说那是全书最动人的段落。

但那不是我梦到的。

我梦到的结局是一片白光,什么都没有。没有女儿,没有遗书,只有碎片和尘土的味道。

盛筠霆注意到我在看海报,放慢了车速。

"这本卖得特别好,首印五十万册,三天售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那种亮,和他看到我穿婚纱时候的亮不一样。

更浓,更热烈,更真实。

"你的那些梦,真的很了不起。"他加了一句。

了不起的是梦。

不是做梦的人。

我靠在车窗上没说话。

窗外书店门口排着长队,都是等着买签名版的读者。

他们手里举着明婳的照片。

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但名字不同,人生也不同。

回到家,妈妈坐在餐桌前整理一叠文件。

看到我进来,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我过去。

"编辑说《第七封遗书》有可能入围今年的文学大奖,但评审那边想要一份创作手记,你今晚能不能把那个梦的完整版再口述一遍?上次录的不够细。"

"我刚试完纱回来。"

"我知道啊,试完纱了不就有空了吗?"

她把录音笔推过来,笑着拍了拍桌面。

"辛苦了宝贝,你是我们家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

我拿起录音笔,按下录制键。

对着那个小小的红色光点,开始复述自己的死亡。

书友点评

发布书评

同类推荐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