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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心脏病发,急需搭桥手术,
丈夫谢景渊作为这个方向最权威的主任接下了这台手术。
可临进手术室前,已经换好手术服的谢景渊,却接了个电话就要走。
我心头一紧,立刻上前拦住他:
「景渊,爸马上就要推麻醉了,你现在要去哪?」
妈妈也慌了,死死拽住他的白大褂下摆,
「小谢,你爸马上就要推麻醉了,你这一走......」
谢景渊扫了一眼妈妈满是泥泞的鞋和粗糙带土的手,嫌恶地皱紧了眉。
「松手,无菌服弄脏了。」
我把局促无措的妈妈拉在身后,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怒意。
谢景渊脱下白大褂,冷漠开口,
「岳父的手术很简单,随便换个主刀就行。」
「雨薇的儿子突发心绞痛,其他人处理不了,我必须过去。」
妈妈的腰弯了下去,声音带着卑微的哀求,
「可是小谢,换别人我们不放心啊,你技术好,我们安心......」
「我说了,雨薇那边是人命关天!」
谢景渊不耐烦地打断她,甩手径直朝电梯走去。
走廊里一片死寂。
妈妈拉住了想要冲上去理论的我,
「小谢是专家,忙不过来也正常,妈也是太着急昏了头。」
「欣欣,上嫁吞针,是爸妈没本事,才让你受这个委屈。」
「你别跟小谢吵,好好过日子。」
我心如刀割,
既然上嫁高攀不起,那这段婚姻,就算了吧。
......
「欣欣,你别怪小谢,浩浩那孩子毕竟叫他一声干爹。」
妈妈皱巴巴的手紧紧攥着我的手腕。
她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地里常年耕作,洗不掉的黑泥。
看着手术室的红灯,我的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把玻璃碴子。
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值班护士突然拿着一份文件跑过来,
「林建国家属是吧?」
「谢主任临时走了,现在换了李医生主刀。」
「李医生资历尚浅,这台搭桥手术风险极高,你们家属得重新签一份高危知情同意书。」
妈妈被吓得腿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我接过那张薄薄的纸,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漫长的七个小时,我和妈妈抱成一团,泪流满面,
却始终没有收到谢景渊的一个电话。
「手术很成功,家属可以放心了。」
张副主任摘下口罩,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老人家命大,刚才血管脆,差点没缝合上。」
「要是谢主任在,可能几分钟就处理好了,我还是经验差了点。」
妈妈手抖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笑。
「小谢也是去救人了,人命关天,我们理解的。」
这话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爸爸被推进了ICU,状态不是很好,浑身插着管子,
谢景渊推门进来时,我和妈妈正抹着眼泪。
「岳父情况怎么样?」
我站起身,压着心里的火气,「死不了,不用你操心。」
谢景渊皱了皱眉,掏出一张黑卡递到我面前。
「这张卡没有额度限制,密码是你的生日。」
「给岳父岳母买点好的补品,别总吃那些没营养的咸菜粥。」
妈妈听到这话,有些局促地站了起来,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小谢,不用了,我们带了钱的......」
谢景渊轻笑了一声,
「拿着吧,我不差这点钱。」
「你们大老远从乡下过来,别让人觉得我谢景渊亏待了岳父岳母。」
他的语气温柔,甚至还伸手理了理我耳边的碎发。
可那话里的施舍和高高在上,却依旧透露出他对我农村爸妈的嫌弃。
我正要说话,护士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麻烦病人收拾一下东西,挪到楼道的加床那边去。」
我愣住了,「我爸刚做完搭桥手术,需要静养,这病房要给谁住?」
谢景渊神色未变,淡淡开口,
「岳父的手术很成功,去走廊加床住几天没关系。」
「走廊空气流通,对伤口恢复也有好处。」
「你们是医生家属,我要避嫌,别让我为难。」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几乎要压抑不住,狠狠地给他一巴掌。
妈妈见状,连忙拉住我的胳膊,
「欣欣,别吵别吵,我们搬。」
「走廊挺好的,宽敞,不给小谢添麻烦。」
她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收拾带来的两个破旧蛇皮袋。
我看着妈妈卑微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
临走前,谢景渊看了一眼妈妈脚上那双沾着泥巴的旧布鞋。
「欣欣,带他们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别让身上的土炕的味道熏到其他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