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喜欢玩热梗,偷偷替她抢到她偶像演唱会门票这天,我也发了她喜欢的热梗过去逗她。 【闺蜜,我抢到你偶像演唱会门票了你气不气?】 刚发送成功,我就提前在对话框里打好了下一句话,【但我是给你抢的,开心吗?】 只是还没发出去,就收到了唐彩的回信。 我饶有兴致抬眼想看看她发了什么好玩的,却在看见她消息那一刻愣住了。 【我爸妈没死,你爸妈死了你气不气?】 【你老公傅京西给我买了一套房你气不气?】 【新婚夜他骗你半夜出差,其实是在我家你气不气?】
2
话音落下,洒满阳光的总统套房里一时陷入沉寂。
还是唐彩第一个打破了僵局。
她毫不在意拍拍手转身,“你们夫妻的事儿自己解决,我先回避。”
走之前还不忘轻踹傅京西一脚,“不准欺负念语,她一向胆子小不经吓。”
傅京西佯装生气揉 搓着她的头,可手里的动作却轻柔得可怕。
那眼里化不开的爱意看得我只觉喘不过气。
眼前这一幕温情得可怕,倒显得我才像那个被赶出门的插足者。
我垂下头吸了吸鼻子,随后果断举起手机录下了这一幕。
手机放下时两人仍在耳语,许是察觉到我即将转身的动作,唐彩终于敛了声息回房。
关上房门前还不忘像往常一样提醒我,“念语,有事儿叫我,他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收拾他。”
那和从前如出一辙的关心和维护,如今我听着却只剩讽刺。
这句话从前唐彩常说,可我从未想过她说的收拾原来是在床上收拾。
傅京西也在这时走向门口,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念语,你别胡闹了。”
上一秒在唐彩面前还是满眼爱意的人,此刻面对她就只剩下满脸无奈。
“你都快三十了,又是一个双非一本,没有工作不说,十八岁就被我本垒打了,被我睡了这么多年,除了我,还有哪个同等条件的男人能要你?”
傅京西话里没有语气,好像只是陈述般说出他认为的事实。
可就是这不带任何情绪的话,却如冰锥一样一下下扎穿了我的心。
我宁愿傅京西话里带上贬低和嘲讽,那样至少可以证明他也许只是说气话。
但偏偏他没有,那样伤人的话他说出口时却平常的像是在问你吃饭没有。
我看着他,却觉得越看越陌生。
十六岁相遇,十八岁定情,二十八岁结婚。
十二年,我们从漏雨的出租屋,走到了上千平的大别墅。
最难的时候,我们放下脸面溜进别人的婚礼蹭饭。
看着豪华的展厅和高定的婚纱,傅京西久久没有眨眼,良久后一把抱住我。
温热的液体从脖颈滑进肩窝,耳边传来他哽咽又坚定的话。
“念语,我一定会给你一场比这还要豪华的婚礼,然后用我的爱纠缠你一辈子,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少年的真心发烫,我毫不犹豫地信了。
可豪华婚礼我等到了,爱却换了个人。
我不明白,当初那么爱我的一个人,怎么能说变心就变心呢?
就连那些难听的话,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
屋里响起唐彩的踱步声,我知道,是她等得不耐烦了。
不止我一个人知道,傅京西更是了如指掌。
所以他着急又敷衍地给了我一个拥抱,话里是不以为意的安抚。
“念语,我也就图个新鲜感,傅太太的位置又不会变,你何必计较这些浮于表面的东西。”
“而且你又是个孤儿,又没工作,离开我你连城中村都住不起,乖,别赌气了。”
话落,温热的怀抱消失,总统套的门被用力关上。
嘭的一声,一时分不清是门的声音,还是心坠入谷底的声音。
我怔怔地愣在原地,此刻才明白原来极度的伤心真的会没有眼泪。
不仅没有眼泪,就连呼吸都快没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像被人从水里捞起来一般,呛咳着急促喘息。
随后就是阵阵上涌的恶心,我连忙跑向厕所,直到呕到生理性眼泪溢出来才狼狈抬起头。
看着镜子里那张憔悴又发黄的脸,我笑出了声。
从前赌气了那么多次,这次终于不再是赌气了。
傅京西,傅太太的位置我不要了,刚好送给你们当新婚礼物。